「阿玦,你、你干什么去啊?」宋杬卿下意识直起身子叫住她。
何玦身形一顿,缓缓说道:「元元你先睡吧,我需要……冷静一下。」
她没回头,声音也如往常一般沉稳,好似与平日里并无不同。
但宋杬卿就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轻轻地「哦」了一声,然后飞快地躲进被子里去了。
听着胸腔内「砰砰砰」的心跳声,宋杬卿觉得自己今夜怕是难以入眠了。
何玦站在门外,缓缓抬手捂住脸,看似平静无波的面容下是无形的灼热。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元元的怪异呢?
分明是个极易害羞的人,却频频主动来牵她抱她,还故意摸摸捏捏来撩拨她。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所以一直忍着。直到今日,她才知元元到底在害怕什么。
幸好她忍住了,不然元元定会对他避之不及,就如同对「宣王」那样。
何玦在外面吹了大概半个时辰的凉风才敢进去,动作也轻轻的。
她注意到宋杬卿均匀的呼吸声,凝视着他放鬆的面容,自己嘴角也微微扬起。
。
宋杬卿最后还是决定同何玦一起去临安。
宋于修知道后立即将宋杬卿拉到角落里,板着脸问他:「元元,你真打算和她一起去啊?你可是要离开家一年啊!」
一旁的宋晏之也是眉头微皱:「元元,你当真想好了?」
「其实一年也很快的,」宋于修故作轻鬆,「元元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等她回来就是了。」
「我们才成亲多久,如若一年都见不了面,岂不是很惨?」宋杬卿嘟囔着,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宋于修一阵语塞,有些犯愁地揉揉后脑勺。
「到时候在外面,我们又不在你身旁,」宋晏之顿了顿,眉头紧皱,「她若是欺负你了怎么办?」
宋杬卿抿了抿唇,忍不住替何玦辩解道:「她不会欺负我的。」
那种情况都忍下来了,她果然是君子。
想到这儿,宋杬卿又忍不住弯起唇角,眉眼间也染上笑意。
姐妹二人瞅着宋杬卿独自傻乐的模样,无奈地相视一眼。
「既然你决定要去了,」宋于修轻轻地弹了下宋杬卿额头,「还不去准备准备?」
宋杬卿捂着额头后退一步,然后说道:「我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我只要把自己带上就好了。」
宋于修二人思索一番后也觉得在理,自然有人替他准备好一切。
何玦的同僚几乎都知道她被调走的消息,有人说要请她喝酒,不过被她拒绝了。
何玦踏入里屋门口,注意到宋杬卿正坐在窗下,手中拿着一块布,不知在绣什么。
屋内只有宋杬卿一人,青栀他们不知道去哪儿了。
「元元,你在做什么?」她问道。
宋杬卿闻言一惊,下意识将身子扑过去挡住什么东西,一脸慌张地看着她:「阿玦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何玦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心紧了紧,但还是立即转过身,一面说道:「我不看,元元将东西藏好,别被针扎到了。」
宋杬卿盯着她老老实实的背影,将信将疑地说了声:「哦,那你等我一下。」
他等了几息,见她真的没有转身的迹象,连忙将手中的东西塞进衣橱里。
他合上柜门,鬆了口气:「好了,阿玦你可以转过来了。」
何玦缓缓走到他身旁:「元元刚刚在做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现在还不行。」宋杬卿立即摇头说道。
他端详着何玦的神色,主动牵着她的手晃了晃:「阿玦别多想,不会一直瞒着你,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微凉的指尖轻握着她掌心,撒娇似的话语砸在她心上,渐渐消除了何玦心中的怅然若失。
注视着宋杬卿微微颤动的眼睫,还有瞳眸里几分细微的担忧,何玦缓缓扬唇,抬起宋杬卿的手。
她缓缓地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说道:「好,我等着元元亲口告诉我。」
她看着宋杬卿的脸瞬间染上红霞,又垂下眼帘不敢看她,只小声道:「……嗯。」
九月廿七这日。
「阿玦,你看我今天怎么样?」宋杬卿在何玦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宋杬卿今日一身棠梨衣裳,衣摆处坠着一排短小的爵头色的流苏,腰上佩戴一块双鱼玉佩,繫着蕉月色的穗子。
他的头髮鬆鬆地搭在右肩处,从前额处就有一条精緻的四股辫,也顺着髮丝搭在右肩上,最后在发梢处用菉竹色的锦带绑住,扎了个蝴蝶结。
何玦看着他,明显一愣:「好看。」
宋杬卿顿时扬眉笑笑,满意地轻哼一声。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自己开心,何玦的表现也让他十分愉快。
青栀走过来说道:「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好。」
宋杬卿应了声,然后拉着何玦的衣袖:「走吧,今天中午不在家吃,去飘香楼。」
何玦应着,顺势牵住他的手。
宋杬卿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何玦神色温和:「元元,我们这次出门算你说的『约会』吗?」
「算啊,」宋杬卿举起二人交握的双手,认真地看着她,「我们都牵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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