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桥上次主动给他打电话,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前了,久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有了变化就有了希望。
有了希望,便就让城决情不自禁的开始期盼起两人之间的未来。
医院里,带着热烈与诚挚的期盼,城决重新躺回到病床上,安稳的睡了下去。
这是他在这医院的几天里,唯一睡得最为安稳的一天。
回到别墅。
电话挂断,郝夫人捂着嘴,热泪盈眶道:「孩子,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的感谢你了……」
回应郝夫人的,是桥上愚那毫无动容的冷漠眼神。
他置若罔闻。
郝夫人哽咽了片刻,然后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
「我承诺过的事情,说到做到。」郝夫人放轻声音,询问,「孩子,你想要什么?」
桥上愚侧过脸,看向窗外,「……之后我会打电话告诉你。」
郝夫人愣了愣,应了声好,然后同beta笑了笑,接着终于道别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城决便脱掉身上的病服,出了院。
alpha紧张期盼的回到了别墅。
回到别墅后,他摸了摸胸口,抑制住自己激动狂跳的心臟。
他站在三楼的卧室门外,长长的深吸了口气。
他抬起手,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原以为一如既往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但没料到,在他敲响房门后,接着,房间里竟响起了一个沙哑的男声。
「进来。」
城决愣住。
他欣喜若狂,立刻推开了房门。
推开房门后,一抬眼,只见伴侣正穿着便服坐在飘窗边。
他扭头看着窗外,脸上毫无笑意。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在迈入进房间内后,眼中刚要生起笑意的城决,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和僵硬起来。
听到房间里的脚步声,桥上愚慢慢的调转回头,朝城决的方向看了过去。
背着光,他看到城决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茫然无措,然后慢慢的变成了恐惧。
城决在害怕。
害怕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城决。」桥上愚看着他,情绪平静的开口。
城决怔怔的望着beta,在原地站定。
「你之前问我,要如何才能原谅你……我现在就告诉你办法。」
「……什么办法?」城决怔怔的,下意识问。
「既然你一直都想要孩子,那我可以给你。」beta面无表情的说。
听到bera的这句话,城决不仅感受不到半点喜悦,反倒愈发害怕起来。
他恐惧,惊惶。
「但是。」
就如同城决所预料的,下一秒,他的声音便突然骤然一转。
「等孩子生下来了,你就得放我走。」
「还有。」
「永远也别再来见我。」
一瞬之间,城决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结结巴巴,手足无措。
「可是……那孩子怎么办……?孩子怎么可以没有——」
城决话未说完,被桥上愚冷漠的打断。
「我不喜欢孩子。」
「不管你给他取什么名字,又或者是以后给他找一位漂亮的继父还是漂亮的继母,那都是你的自由,和我没关係。」
「以后我不想再和你见面,你也别带着他来见我。」
霎时间,城决没了声音。
城决面色苍白,血色尽失。
英俊的alpha声音虚弱,颤抖着问:「就没有别的……其他的方法了吗?」
「没有。」桥上愚毫不犹豫。
因为很久都没有说话,这会突然说了这么多的话,他不适应的猛咳了声。
城决立刻大踏步上前,惊慌的连忙准备扶住他,然后掏出电话去叫一医生。
但桥上愚眼疾手快的伸手,拦住了他。
「离我远点。」
冷漠的四个字,令城决面色苍白的瞬间滞停在原地。
「答案呢?」他再次质问。
「我……」城决难以回答。
城决沮丧的垂下了脑袋。
城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表情挣扎又痛苦。
他的脑中在天人交战。
注视着眼前城决挣扎的神情,桥上愚轻飘飘的出声提醒。
「城先生,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这个孩子能不能留下来,全在我,而不在于你。」
「我要想让他消失,非常简单。」
「就算你24小时派人看着我,对于我肚子里的这个东西,我随时都能让他没了。」
城决僵住。
他慢慢的睁大了眼睛,如置冰窖。
但桥上愚的话还没说完。
「还有……我会不会留下来……也在我,而不在于你。」
桥上愚的声音虚无缥缈。
说完这句话,他扭头看向窗外,讥讽的扯了扯嘴角。
城决顺着beta的视线方向望去,他凝视着对方淡漠凛然的侧脸,慢慢的意识到了对方刚才那句话里的真正含义。
这个留,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而是另一个含义。
不管是说话还是用餐,一切都在于桥上愚的主观意愿。
如果他自己没有想要吃饭和说话的意愿,那么之前的情形,就会继续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