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秋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振翅欲飞的蝶翼。
他想睁开眼,看看封廷,可又怕睁开眼后,太过尴尬,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你这是在装睡?」
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显然他的演技太差,装睡的行为已经被看出来了。
舟行秋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封廷带着几分笑意看着自己的样子。
「封、封先生!」
「你现在还这么叫我?」
舟行秋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低声说道,「老、老公……」
「嗯!」
「我去洗澡!」
昏黄的灯光下,封廷的神色带着几分莫名的宠溺和暧昧。
舟行秋眼神茫然,看着封廷去往浴室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出去一段时间回来后,封廷好像变了点。
十多分钟后,封廷穿着浴袍出来了。
他的头髮湿漉漉的,还在不停的滴水。
封廷随意的将头髮往后撸了一把,就朝床边走来。
舟行秋皱着眉头,跪坐在床上,「不擦干、睡觉、会头疼。」
封廷拿起一旁的毛巾,递给了舟行秋,「你帮我擦。」
舟行秋愣了一下,但还是接过了毛巾。
他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动作有些慢。
担心弄疼封廷,他不敢用力。
柔软的毛巾在黝黑的髮丝间穿梭,带走些许的水珠。
「你二叔这段时间有来找你吗?」
舟行秋听到这个问题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虽然很快恢復了正常,但封廷还是察觉到了。
「他找过你了,还提了什么条件是吗?」
舟行秋都要怀疑封廷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不然怎么会对自己的想法都知道的这么详细。
「没事。」
「我们是一家人,你遇到事情,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
正是因为这样,舟行秋才不愿意说。
欠的越多,他越还不起。
他低着头,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做着手上的动作。
封廷无奈的嘆了口气,「你啊!」
「算了,时间也不早了,睡觉吧!」
「要是真的解决不了,别忘了我还在。」
舟行秋原本以为自己会不适应这样的环境,这一次挨着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感觉到去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他微微动了动身体,感觉腰上多了什么束缚。
半夜,屋外狂风大作,吹得树木不停的摇摇晃晃,发出簌簌的声音。
豆大的雨滴从天空中掉落,一颗颗坠落在树叶上,将树叶贯穿。
舟行秋突然从梦中惊醒。
他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满头是汗,惊叫了一声。
封廷被他吵醒,睁开眼睛,皱着眉头。
怀里的人神色苍白,浑身颤抖,满身都是冷汗,看起来很是可怜。
封廷将他完全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部,安抚他的情绪。
舟行秋的体温慢慢回暖,靠在封廷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做噩梦了?」
舟行秋点了点头。
他梦到了爸妈出事的那天……
那也是一个雨夜,也是他的生日。
爸妈赶着回来给他过生日。
明明车子已经到了别墅区,可却突然遇到了两个携刀的劫匪。
劫匪他们非常有目的性的朝着爸妈冲了过去,甚至都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当即就要动刀子,目的看起来非常的明确。
那个时候,爸妈已经提出要将家里的钱都给这两个劫匪,可劫匪却一点都没有心动。
爸爸为了保护妈妈身上全是血。
当年的他不过才十五岁。
一直等不到爸妈回来,他决定出门找人。
三十多分钟前,他就收到爸妈已经到别墅区的消息了。
按照往常的情况,也就十多分钟就该到了。
可现在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一直看不到人影。
舟行秋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皱着眉头沿着小道朝着别墅区的门口走去。
走到一个小树林,突然听到了些许的动静。
或许是母子连心,舟行秋本能的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爸妈。
爸爸已经彻底没什么呼吸,妈妈的呼吸也很微弱。
舟行秋吓傻了,愣在了原地。
等回过神来,就白着一张小脸开始联繫救护车。
雨幕很大,救护车来的很慢。
舟行秋跪在爸妈身边,一点点的感觉着手中的问温度降低。
他不停的和舟母说话。
等到救护车来的时候,舟母早已没有呼吸。
救护车里的医生一眼看出了舟父舟母的情况,连忙报了警。
舟行秋就像是木头一样,一直跪在没了呼吸的两人身边。
直到晕过去,被救护车拉到了医院。
等到他醒来,舟父舟母已经下葬,舟二叔成了公司的懂事。
一个星期后,警察将案件的调查结果给了舟行秋。
撒嫌疑犯也被抓到了。
他们不承认他们是有预谋的,非要说是激情杀人。
可警察并不相信。
调查了很久,都没有结果,最后只能就这么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