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结婚前就玩得很花,圈子里都知道,跟你结婚以后,和那些人也没断。」
「心怡,你被他骗了!」
「你倒是一心一意对他,可他有一心一意对你吗?」
「他没有,他给你戴绿帽子,让你变成了整个内娱的笑柄!」
「心怡,你要想清楚,这样一个人,值不值得你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
李心怡果断关上了消息,返回主页面,喘着粗气,眼圈红红地从枕头底下摸出私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出了三个数字——
1、2、0。
身体很难受,心臟很疼,呼吸也不太通畅,头晕晕的,意识好像有点模糊……
但脑子是清醒的。
李心怡只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清醒、冷静过,初中时犯病也自已打过120,那次他慌得不行,吓得直哭,话都说不清楚,而这次,也许是因为他长大了,也许……没有也许,就是因为,他长大了。
「……对,我心臟病犯了,现在很难受,心跳不规律,头晕……一个人……对,我是先天性室缺,今年23岁。」
「樨园山庄11号,对,别墅区,独栋这边,车从南门进来左转第三栋就是。」
「好,我的药不在手边上,我试着拿一下。」
「好的,好的,谢谢,我等你们。」
李心怡挂掉急救电话,吃力地起身想去找药,可是刚一坐起来就是一阵眩晕,心臟像是绷起来一样,他不敢动了。
不行……这个程度,必须得吃药!
李心怡再次试着起床,忽然,一个毛茸茸的小糰子挤开门缝,叼着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连拖带带拽,跑到了李心怡床边,急得喵喵直叫。
「虎子!」
伸手一捞,正是自已的包,虎子帮他把包拖过来了!
李心怡赶紧从内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颗含在舌下,然后平躺回床上。
虎子喵喵叫着,绕着李心怡打转,用头拱他的手,李心怡安慰地摸摸它,轻声哄着:「乖虎子……好孩子,没事的,啊。」
李心怡忽然想起什么来,吃力地抬起手指着大门,抚摸着虎子告诉他:「乖宝,一会儿救护车要来,会呜呜~呜呜~地响,那是来救呆地的,你别害怕,去把门打开等着……」
虎子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喵……」
「快去,好宝,去把大门打开,楼下的大门……」
虎子似乎听懂了,转身往外跑去。
李心怡吃药之后,难受的症状缓解了很多,眼皮开始发沉,想睡觉。
一个念头支撑着他,不行,不能睡,要给哥哥打个电话说一声……
好累,没力气了……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医院里。
李心怡打着点滴醒过来,身上连着心电监护仪,正有节奏地滴滴作响。哥哥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看护椅上,电脑放在腿上,以一个极其难受的姿势在操作。
李心怡想喊他,张了张嘴却喊不出声,嗓子里发出细微的嘶鸣。
哥哥听到动静,忙转过来看他:「心怡!你醒了?」
李心怡点点头,冲他一笑,脸上有几分鬆快,清了清嗓子,说:「我没事了。」
「还不到说没事的时候,」李心乐说:「你这次发病有点严重,要住院观察几天,剧宣那边我帮你请假了,好好休息。」
「哦,好。」
李心乐还在絮絮叨叨:「你这个病就不能累着,还非要去演戏,还连着八天加班到晚上,那么拼干嘛?家里差你那点钱啊?」
「我想做出点成绩嘛。」
「这会儿你倒有事业心了,那么有事业心你22岁结婚?我都不稀得说你。」
李心怡鬆了口气,哥哥好像还不知道我喜提绿帽的事,那就先瞒着,不管怎样,这件事的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我自已手里。
「哥,我渴。」
李心乐去给他倒了杯水,絮絮叨叨地端过来,帮他摇起床头,餵他喝水。
李心怡小口小口喝着水,无意间往哥哥鬓边一瞄,愣住了……
那里有一根白头髮。
一瞬间,李心怡百感交集,眼眶发热。
哥哥才31岁,就已经有白头髮了……
李心怡就着哥哥的手喝了一杯水。
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喝了一杯水,可那一刻,这个世上只有他知道,这一杯水喝完后,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懵懂懂,不谙世事的自已了。
没流出来的眼泪,被他憋了回去。
餵完水,哥哥想把他的床头放下去,李心怡制止了。
「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听话,再睡一会儿。」
李心怡摇摇头:「我已经睡得够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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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刘恋急急忙忙衝进医院,下了电梯到处找病房。
小护土给他指路:「先生,产科在五楼。」
刘恋头摇得像拨浪鼓:「心内科,心内科!」
「往那边走,二病区,您别着急,住心内科的基本上没有重症……」
刘恋一阵风跑了,小护土气得一跺脚,声音高八度指着他训斥:「非要让人直说吗?医院走廊不许奔跑!」
刘恋一秒剎住脚,改为汤姆竞走,刷刷刷几步往二病区一拐,没影了。
李心怡住的是单人病房,这个点比较安静,哥哥去给他买饭了,他试着下床走了几步,一转头,跟火急火燎的刘恋对上了视线,一瞬间有些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