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邪品直接带着章圆礼来到那二层楼内。
进了屋,验了伤,见果无大碍,朱邪品才重新冷下脸,「行了,既无事,就安心在你表哥处养伤。」
而后一拍手,群婢鱼贯而入,封门,锁窗,一气呵成,好不利落。
作者有话说:
麻麻会不会棒打鸳鸯呢~
第21章
章圆礼傻眼了,「母亲,你这是干什么?」
朱邪品在他身边坐下,「信期还有多久到?」
「我怎么知道。」章圆礼嘀咕道。
朱邪品伸出青葱玉指狠狠点了点章圆礼的头,「我给你算着!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不给你锁上,你还准备去找那徐偈?」
「真就这几天?」
「我骗你不成!」
「那你也不能锁我呀,我不见他就是了。母亲你是知道我的,我还是有数的。」章圆礼开始撒娇。
朱邪品冷哼一声,「不必来这套,我也知道这几个婢女拦不住你,所以你直接住二楼,一楼让我的婢女住,有本事你就瘸着腿跳下去。」
「那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章圆礼不忿道。
「你出去干什么?」
章圆礼瞪圆了眼,「玩。」
「哼,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用想了。」
「为什么!母亲你不知道,他都已经——」
「我知道,我今日才得消息,求亲的队伍,入境了。」
章圆礼当即眼前一亮,「真的?」
朱邪品再次一点他的额头,「瞧你这样!正因如此,你才不能和他相见。」
「马上都定亲了,有什么不能见的!母亲你太迂腐!」
朱邪品懒得和他掰扯,抱上臂,下达命令:「他骑高马,穿红袍,八抬大轿把你迎进门之前,你不必见他!送侯爷上楼!」
说罢转身便走。
章圆礼连忙拦住近前的婢女,冲朱邪品道:「母亲你去哪?」
「我去会会那齐王。」
章圆礼连忙软下声,「你先别见他,咱们好久不见了,就不能先和我好好聊聊嘛。」
朱邪品绷住笑,坐到章圆礼身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哄好了我,好叫我别去难为那个臭小子?」
章圆礼搂上朱邪品的脖子,「娘我是真的想你,我们都快一个月没见了。」
朱邪品闻言,幽幽嘆了口气。
「怎么了娘?」
「好孩子,你要真去了虞国,可就不是一个月见不到娘了。」
章圆礼愣了一会儿,突然靠在朱邪品的身上,不说话了。
「那个孩子如何?」朱邪品偏头问道。
「他很好。」
「有多好?」
章圆礼将两人相识至今,徐徐讲给了朱邪品听。
朱邪品握住章圆礼的手,转身看向他,「一会儿娘去见见他,若真如你所说,陛下那里,我来进言。」
见章圆礼要笑,朱邪品连忙打住,「圆儿,你们是要相伴一生的,相见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现在诸事未定,你又信期将至,这期间若出一丝差错,你的一生就毁了。」
章圆礼神情落寞下来。
「我知道了,娘。」
朱邪品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你,大事从不糊涂。」
「娘,要是嫁过去,以后真的不能见你了吗?」
朱邪品神情柔缓下来,「他要是疼你,自有相见之时,你可以回来住的。」
「住多久都行吗?」
朱邪品瞧他的天真情态,笑了,「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那我肯定舍得。」
就见章圆礼抬起头,脸上也明亮起来,「娘,你这一头的翡翠,新打的吗?先前我怎么没见过?」
朱邪品摸了摸鬓髮,「是新制的。」
「爹送你的?」
「嗯,好看吗?」
「好看,像菜花。」
一向威严的长公主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正在此时,一婢女屈身上前,小声道:「秉公主殿下,虞国的齐王求见。」
「哦?」朱邪品收了笑,拍了拍章圆礼的手,「我去瞧瞧他。」
当朱邪品看到徐偈时,心中忍不住感慨,怪道章圆礼一门心思认准了他,这臭小子长得忒周正!
东阳大长公主阅人无数,徐偈面白,瞳黑,一看就心思深沉,自己那傻儿子白纸一张,和他在一起,难免会吃亏。
朱邪品自然愿意相信章圆礼所述的甜蜜经历,可有一点,就像一根刺,刺在长公主心里,叫她难安。
那就是,眼前这少年,是在得知章圆礼身份后,才突然示好的。
虞国和晋国世代交好,历来有和亲之例,凡和亲者,无不嫁于君王或储君,以结两国之好。他虞国储君未立,除非朱邪旭再拿自己那没断奶的公主去和亲,否则,章圆礼的和亲,便有极强的政治意味。
可以说,娶了章圆礼,储君之位,虽不说板上钉钉,却也十拿九稳。她担心徐偈别有所图,这是其一。
但更让他忧虑的,是虞国朝令夕改,醉酒时定的亲清醒后就反悔,是不愿立徐偈为储?若果真如此,徐偈此番逼迫,不知他父子是否生隙,长公主更是万万不敢把章圆礼嫁进那样腥风血雨的宫廷。
于是长公主脸上堆了笑,扶起躬身长揖的徐偈,亲切道:「殿下乃亲王,原不该向我行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