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洛: 「……」
怀夏这样,他根本没法继续生气下去。
但是,为了让怀夏记住教训,也不能那么快就原谅怀夏。
红糰子再次背过身,不去看怀夏,继续帮怀夏吸掉手上的血。
小刺猬仍在瑟瑟发抖,他已经明白髮生了什么,怀夏左手每一根手指都被他扎出了伤来,也不知道一共扎了几个伤口出来。
怀夏没有生气,还笑得那么温柔,小刺猬却愧疚得大哭起来。
「做了错事的人是你,你怎么还哭了呀?」小鹿崽是个直脾气,被怀夏制止了一次,他还是想要发泄不满。
小刺猬哽咽道: 「对,对不起……」
他只会说对不起,想不到该如何让怀夏的手恢復如初,愧疚越来越多,快将他淹没。
眼看着小刺猬又要缩进尖刺里,怀夏伸手,戳了下小刺猬柔软的小肚皮。
「没关係。」
温柔的声音降下,小刺猬的尖刺缩到一半停住了,他无措地看着怀夏,眼泪砸在了怀夏的手指上。
「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我要是不去碰你,你被水呛到了该怎么办?」
小刺猬再小也明白,错误出在他身上,如果他没有掉进水里,怀夏就不会被他扎伤了。
小刺猬泪眼朦胧,抽噎道: 「是,是我笨手笨脚……」
想到什么,小刺猬往后退了几步,将后背袒露给怀夏,拿出壮士断腕般的决心,咬牙道: 「阿怀园长,你,你把我的刺都拔了吧。」
这样,他以后都不会扎伤阿怀园长了。
怀夏: 「……」
也难为这个小傢伙想出这样的办法给他赔罪了。
小刺猬的每一根尖刺都在发抖,看着能扎伤人,怀夏却觉得异常柔软。
他伸手碰了碰尖刺,说道: 「好了,这件事扯平了,我原谅你了。」
小刺猬转过头,不敢相信道: 「阿怀园长为什么不拔呀?」
怀夏放下小圆球,去碰小刺猬,小刺猬想要挣扎,又想到自己满身的刺会扎伤怀夏,他吓得一动不敢动。
也因为这份犹豫,他落入了怀夏的掌心中。
小刺猬是第一次直视怀夏的眼睛,漂亮的杏眼弯起温柔的弧度,被眸里的笑意感染,心底的阴云被突然而至的暖阳照亮。
「你看,我两隻手都碰到你了,可你的刺没有扎伤我,你的刺可以保护你,我拔掉他是在伤害你,你忍心让我做那么残忍的事情吗?」
小刺猬摇了摇头,怀夏又道: 「是我让你洗菜,你才会掉进水里的,究其原因,是我的错,应该是我跟你道歉,你可以原谅我吗?」
小刺猬眼睛一酸,他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脑袋。
他将尖刺全部收,摊开柔软的肚皮,用力抱紧了怀夏的手指。
他喜欢这位新园长。
【主播的脾气也太好了吧?要是有人让我受伤,我直接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哈哈哈哈你敢扇刺猬,你就不怕被扎出一手的洞?】
【啊啊啊啊怎么有人不仅长得漂亮,还温柔善良,这不就是我梦想中的老婆吗?】
【草,他给我的感觉越来越熟悉了,我一定在哪里见到过他!】
【他的眼睛颜色好好看,我没见过哪个兽人有这么漂亮的瞳色。】
怀夏任由小刺猬留在他掌心里平復情绪,半晌后,小刺猬终于停止了颤抖,他从怀夏掌心里抬起头,冷静下来后,他发现了一个重点。
「阿怀园长,你的眼睛颜色怎么变了?」
小刺猬没有近距离与怀夏接触过,但他知道,怀夏的眼睛颜色是蓝色的,这会却变成了黑色。
小刺猬这样说,其他幼崽们齐齐将视线落到怀夏眼睛上。
熊淼总感觉今日的怀夏有什么不一样的改变,被小刺猬点醒,他抽动鼻子,惊讶地说出自己的发现: 「阿怀园长的气味也变了。」
一群幼崽们闻言,纷纷朝怀夏涌来,一群毛茸茸们趴在怀夏身边,翕动鼻子,嗅闻怀夏身上的味道。
怀夏: 「……」
在动物园工作,怀夏经常给动物们餵食,每到这时候,一群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毛茸茸会将他团团包围,瞄准的是他手上的食物。
现在的情况和给动物们餵食很像,不同的是,这群毛茸茸们在闻他的味道。
这让怀夏感觉羞耻,又不忍心推开这群幼崽们,崽崽们好不容易主动靠近他了,他不想把他们推远了。
动物的嗅觉灵敏,幼崽们很快便确定了答案——
「真的诶,阿怀园长身上没了猫咪的味道。」
「是因为阿怀园长受伤了,才会变成这样吗?」
兽人可以隐藏耳朵与尾巴,瞳色只能用美瞳来遮盖。
兽人们靠瞳色和气味来分辨对方是什么品种的兽人,怀夏的瞳色改变就算了,怎么连气味也消失了?
怀夏本就不打算隐瞒这件事,幼崽们好奇,他索性直接坦白: 「因为我不是兽人,我是人类。」
幼崽们瞪大双眼,被真相给震惊到了。
不止是幼崽们,直播间也炸了——
【卧槽人类?人类不是早就灭绝了吗?这世界还有人类存在???】
【我想起我在哪里见到过这张脸了!我以前在我爸珍藏的视频文件里看到过他,他是我爸的白月光!】
【!!!我也想起来了!他也是我妈的白月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