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球消失了几分钟,再出现后,圆滚滚的身上繫着一条黄色棉布做的围裙,脑袋上也用黄色布条系了一圈,正中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家政」两个字。
小圆球跳到怀夏手背上,两撮绒毛小手戳戳怀夏。
咿呀: 【会有善良的哥哥给宝宝活干吗?】
怀夏「噗嗤」笑出声,他指了指早就准备好的水桶和干净的抹布,又指了指最左边的教室,吩咐道: 「宝宝去那间打扫吧。」
咿呀【好呀】
怀夏帮小傢伙将水桶和抹布放在教室门口,小圆球从怀夏身上跳了下去,熟练地搓洗着比他身体大了好几倍的抹布。
熊猫崽崽等崽都不相信一隻眼球大小的小东西能够干这种活,在怀夏离开后,他们纷纷围在教室门口,看着小圆球在教室里疯狂乱窜,看似毫无章法,其实他经过的地方都被仔仔细细地擦拭过了。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脏得不行的几张桌椅就被擦得一干二净。
惊嘆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十几隻幼崽的眼睛都看直了。
怎么会有那么能干的小东西?
他们比他高大,怎么可以连他都不如呢?
「阿怀老师。」熊淼率先在东教室里找到了怀夏,他激动地拉着怀夏的围裙, 「我也想打扫卫生。」
刚来,怀夏不好意思让幼崽们干活,熊淼这样说,怀夏也没拒绝,他还没想好要派什么活给熊淼,一群幼崽衝进了教室里,对他释放了同样的讯号——我们也想干活。
主动找活干,这倒是很难得。
怀夏笑道: 「那你们去教室前面的空地上拔草吧。」
4岁的熊猫崽崽是12隻幼崽里年纪最大的崽,其中最小的只有1岁,都是才断奶的年纪,怀夏担心幼崽们不知道如何做,特地给他们示范一遍。
怀夏给每隻崽崽都发了一顶草帽与一双手套,叮嘱道: 「拔草的时候一定要戴着手套,这些草看着柔软,能将皮肤划破,不小心划到会很疼的。」
短短几个小时,幼崽们对怀夏的警戒心几乎没了,怀夏温柔的叮嘱比午后的烈阳还要炙热,又像是和煦的春风颳过他们的心尖。原本与怀夏保持几米距离的他们,悄悄缩短了距离。
「好了,我继续去打扫教室了,你们慢慢做,做不完也没关係。」怀夏挑的这块位置不怎么晒,他抬头看了眼烈阳,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了一遍, 「如果觉得晒,一定要立马停下,去阴凉处休息,知道了吗?」
一群幼崽异口同声地喊道: 「知道啦。」
和毛茸茸们朝夕相处是快乐的,尤其是和一群听话不闹事的毛茸茸们。
怀夏唇角微扬,走路带飘地回到了教室里。
怀夏等人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直到太阳落山,才打扫完了一整栋教学楼,其中,出力最多的是小圆球。
怀夏喊停之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怀夏的手帕上,连动动绒毛的力气都没有了。
幼崽们很聪明,知道太阳直晒是会中暑的,太阳到了他们头顶后,他们就转换阵地,先拔阴凉区的草,等到太阳又转了位置,再去原来的地方拔草,忙忙碌碌一下午,总算把教学楼前的杂草全部拔完了。
怀夏没让树懒园长打扫卫生,他一下午都闷在厨房里,清洗今天晚上需要的食材。
14个人外加一隻小圆球,幼崽们的饭量不大,需要处理的食材并不多,这也花了树懒园长一下午的时间,怀夏结束前面的工作,走到后院的时候,他刚好将最后一根胡萝卜洗干净了。
「辛苦您了。」怀夏笑道。
树懒园长摇摇头: 「不……」
知道树懒园长还要读条很久,怀夏也不打算停在原地磋磨时间,他搬起一大盆洗净的蔬菜,绕过树懒园长,就往厨房里走。
熊淼捧着装着小圆球的手帕,亦步亦趋跟在怀夏身后,厨房的空位就那么点,他站进去之后就没多余位置可站了。跟在他身后的一群幼崽们只能站在院子里,眼巴巴地盯着怀夏的背影,想到中午吃过的美食,菜还没出锅,他们就不争气地咽了好几下口水。
今晚多加了一个肉菜,怀夏炒菜途中,找熊淼这个传话筒打听,这些食材都是怎么来的?
怀夏很好奇,幼崽园濒临倒闭,树懒园长怎么还能凑到那么多蔬菜和肉呢?
熊淼告诉怀夏,幼崽园养育过不少幼崽,四十年里,很多幼崽早已成家立业,有的成了大老闆,有的则还在为生活奔波,有的则回了乡下过上了田园生活,这些食材便是那几位养猪的免费赠送的。
他们没有多余的钱重建幼崽园,只能在吃食方面报答幼崽园,也多亏他们,这群幼崽们才不至于被饿死。
怀夏听完后心情复杂,兽人中也不乏狼心狗肺的傢伙,有人有钱了,不需要他们慷慨大方地捐赠,他们也从没想过回养育过他们的地方看一眼,哪怕是打个电话给树懒园长,关心一句。
有人还在为未来奔波,却还心心念念着养育过他们的人与地方。
怀夏突然对树懒园长心生敬佩,换做是他,绝对做不到无私奉献四十年之久。
四十年前,幼崽园人满为患,四十年后,学校只剩下了十几个人,因此,教学楼和宿舍楼空出了一半多的地方。树懒园长让怀夏随意挑选一间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