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夏有些疑惑。
莱斯笑道: 「怀老师,你别看轻自己。」
怀夏不是看轻自己,只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让所有毛茸茸都听他的话。
在莱斯的鼓动下,他试探着开了口: 「可以安静一点吗?」
怀夏说的时候并不自信,说得也很小声,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下一秒发生,他的话音都没落下,原本还沸反盈天的教学楼里顿时陷入了安静,一时之间,怀夏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这状况吓到了他,也让他生出更多的困惑来。
他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
怀夏仍旧不相信,兰洛不知何时飞到了他身边,轻飘飘的声音重若千钧,飘进他的耳里: 「相信你自己,你有那种本事。」
怀夏一怔,他望了眼兰洛,对视的一瞬间,怀夏感觉自己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再次开口时却还是小心翼翼的: 「你们可以呼吸的。」
这次,依旧是话音没有落下,周围一群崽崽们听话地张开嘴巴,深深吸了一口气,有几隻崽担心怀夏听不到,拼命吸气,搞怪的声音逗笑了怀夏,也将怀夏的不确信消除一空。
兰洛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很厉害。」
本该是夸奖和鼓励的话,偏偏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来,听着还有几分僵硬。
怀夏再望过去的时候,龙崽已经转开了脑袋,似乎是不想跟他对视,银白的龙角被夕阳余晖照亮,染上了橙红的颜色,光辉映入怀夏眼里,将他的双眼照得更加明亮。
「谢谢。」
兰洛听到了这声感谢,再转头时,怀夏的视线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怀夏的脸上多了几分自信,也挂上了能让人安心的微笑。
「谢谢你们喜欢我,你们的老师比我经验足,也比我优秀太多,我不敢从这么优秀的老师手中接手你们,小树班的学生已经适应了我的教学,我的精力有限,也怕误人子弟,所以,我只能教现有的五个学生……」
「真的不可以吗?」熊猫崽崽泪眼汪汪,要不是班主任阻拦他,他早就衝过去抱住怀夏的小腿,逼迫怀夏答应他转班的要求。
怀夏看似温柔,实则心硬如铁: 「不可以哦。」
熊猫崽崽「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带动了身边许多崽一起放声大哭。
怀夏好笑道: 「你们想要来小树班玩的话,小树班的大门随时都可以为你们敞开,不过,我们只欢迎听话的崽崽。」
这话一出,熊猫崽崽立刻停止了哭泣,他抹干净眼泪: 「我不哭,我很听话的,漂亮老师,我以后真的能来找你玩吗?」
怀夏笑道: 「当然可以。」
「好耶!」熊猫崽崽眼里放射出精光,碎碎念道, 「我听话,我很听话的,我超级听话的……」
其余还在哭泣的崽崽们也纷纷抹掉眼泪,装出一副听话懂事的模样。
【这都可以称之为世界奇蹟了,换做是我,我连一隻崽都哄不好,更别说那么多隻了。】
【这群学生说的都是我的心声!恨不得年轻个二十岁,重新上一回幼崽学校,就算不能去小树班,只要有和怀夏老师玩的机会我就满足了。】
怀夏用最温柔的话语,将毛茸茸们转班的希望彻底掐灭,又很快哄好了失落的毛茸茸们,他的声音温柔的过分,没有明褒暗贬的意味,无法让人生出一星半点的反感。
原先还在心里腹诽怀夏的老师,这会只觉得羞愧。
在得知网友们的反响之后,他们的教学被一批再批,结果怀夏还愿意夸他们优秀,他们的脑袋垂得低低的,根本抬不起头来。
亲眼见证怀夏只凭三言两语就安抚了躁动的学生们,他们终于对自己的教学产生了怀疑。
以后,是不是得对自己的学生温柔一点?
一味的暴力,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
下山的路要消耗不少时间,怀夏担心天黑后,温度再降,几隻崽崽会受冻,他跟莱斯道了别,带着他的崽崽们走出了教学楼。
直到现在,几隻崽崽才有了说话的机会。
白绒像把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抱怨道: 「老师,他们好过分……」
他能飞,还没靠近怀夏,就被挤了回去,连续被拍出去几次,他连挣扎的气力都没有,只能在旁看着老师被其他人包围,嫉妒的眼睛发红。
「老师,他们之中有好多人曾骂过我们,我不喜欢他们,老师,你不要对他们好行不行?」白绒说的话,也是其他几隻崽崽想说的,他们没白绒大胆,敢在老师面前说别人的坏话,白绒说完,他们齐齐看向怀夏,希望怀夏能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怀夏喜欢毛茸茸,却只会包容他的崽崽们,他是个锱铢必较且极其护短的人,再可爱的毛茸茸,只要欺负过他的崽崽,他都不会原谅。
因此,白绒这么说,他爽快地答应了: 「好,欺负过我们崽崽的,老师一定不对他们好。」
白绒落到怀夏肩膀上,高兴地扒拉住怀夏的脖子,在上面轻啄了好几口,高兴的话还没说,就被一声嗤笑截断。
「温柔?大度?善解人意?嗤,原来都是装的。」
怀夏循声望去,左侧的一株老榕树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相貌粗犷的男人,男人一看便是经常锻炼,宽鬆的运动服被他的紧实肌肉撑成了紧身服,垂在身侧的手有怀夏两个手掌大,怀夏直觉,他绝对能被这人的一拳头揍得骨头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