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先去通报这才让谢乔玉进去。
谢远在宁江县是正八品县丞,主管文书,仓库等管理,是县令的佐官。谢远最是注重规矩,谢乔玉低头行礼:「爹。」
「有什么事?」谢远放下文书,他去万府弔唁,今日的文书还未处理完。
「阿爹那边传来一个民间偏方可以治阿爹的病,我便想试一试。我见过,那人治得身体好了不少。」谢乔玉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
「这事不能由着你这个小哥儿来做主,出什么事你也不好承担。」谢远想了一下:「这事该是夫人管,你就不要多想了。」
「阿爹生了很长的病还没有好,我去见阿爹就已经瘦的不成人样,这民间偏方先用一用,要是不行,再用原来的方子。」
「那你去请那郎中和治好的人给我瞧瞧。」
「是。」
谢远见过这两个人这才鬆了口:「那就先试一试,你先回去吧。」
谢乔玉达到了目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谢远生性谨慎,幸亏早就做了准备,他吃了一杯茶,心情才缓和过来。
「少爷,这弹弓放哪?」
「随便找个盒子装着。」他现在哪有心情管这些。他起身去打开自己攒的钱,还有一百两银子。有了谢远的话,郎中的医药钱就不用他付了,只是让人做了拖,总要拿银子做封口费,谢乔玉给了姚禾三十两银子。
「给郎中和那个妇人。」
姚禾领命下去了,现在谢夫人满心的都是谢知的院试,没有心思来管这些事,凑巧让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谢乔玉在十岁那年就知道谢夫人的真面目,这内院还是谢夫人的天下。
夜里,谢乔玉躺在被窝里才想起了万明霁还有谢九陵。他把两个人比较一番,还是恋恋不舍不想睡去。
谢九陵已经有通房了,大族子弟从十七岁就有通房,万明霁还没有,原是万夫人在这方面管得紧。
他想着就睡着了。
万老爷的葬礼一办完,万家人就离开了宁江县,在临走前又被讨了一番债才放走了。
「好在万少爷拿出了银子,不然还要去见官。」
「哎呦,我说这赌博不好,万家那么大的家产都败光了。」
「这不是么,现在连累一家人,远的不说,近的就是万少爷的科举,还有其他两位哥儿的婚事,都是娇养大的哥儿,这以后在乡下要嫁给庄稼汉子。」
「有的庄稼汉子还不要这样的哥儿,在乡下要干活麻利的,其他的倒是两说。」
万家从落魄后就成为了大街小巷的八卦话题,现下他们说完之后又把心思放在了院试上。
「天可怜见的,我儿子这几天一直不出门,在家里苦读,盼望能得到一个功名。」
「谁不想当一个秀才,当了秀才官府给的好处太多。」一个哥儿眉飞色舞的说道:「光是赋税就免了五十亩地。」
几个人又聊了会儿子院试,就去忙今天的杂事,他们住在县里头也是要干活讨生活的。
「少爷,万家已经离开了宁江县。」姚禾听了一耳朵八卦心满心足跑回去报信。
「谢公子被名妓当众说情,羞死人了。不过谢府的人没让他进去,还扭送去了衙门,名妓的名声更甚。」
大启朝对哥儿和姑娘的约束比前朝少一些,哥儿和姑娘不用带着斗笠出门,遇见平素喜欢的男子也能送荷包香囊,但一般有教养的哥儿和女子不会这么孟.浪。
谢乔玉正拿着自己的胭脂在看,府上的鲜花开了,他择选这些花瓣现在正在做新的胭脂,这也是他的一门手艺。
他从小就爱打扮,对胭脂了解不少。
「走了?」
「是的少爷,不过万公子还是要去洞天书院嘛。」
洞天书院就在宁江县,现在书生们都回家苦读去了,要等好一阵子才开始读书。
谢乔玉想着还跟万明霁私下接触一段时间,结果人竟跑了。至于谢九陵,他一听还有名妓上门,只能感嘆谢公子的魅力大。从金陵城出来的官家公子总是带着风流之意,那模样最是吸引人。
「姚禾,你试试我新做的胭脂。」谢乔玉让姚禾坐下,给他脸上擦了一些。
姚禾对着铜镜看了看:「少爷,好看,很衬气色。」
谢乔玉臭美极了:「我就知道是好看的。」
「留两盒给阿爹,改日送给薛宣两盒,你自己留两盒用,剩下的就卖了。」
姚禾点点头,他们打小一起长大,情分不同其他人,自是不用多说。
谢乔玉换了冯苏的药材,谢夫人忙着谢知院试的事懒得理会这些事,再说冯苏的身子骨就那样了,对她也没了威胁。
用药几日后,谢乔玉去看了冯苏,脸色好了不少:「阿爹,你今日身子如何?」
「用了那民间偏方后,我身子爽利不少。」冯苏笑起来。
「对了,你祖母生病了,要派人去水浮镇伺候,你要是没事就去瞧瞧,表孝心,以后老太太也念着你的好。」
「爹心中有成算,要我去我就去。」那老太太不喜欢他,谢乔玉不想去找不痛快。
陪着冯苏用完膳,谢乔玉回院子里继续做胭脂。
这日子很快就到了四月底院试的日子,全家人送走了谢知。
「老天爷保佑,让大哥考一个好成绩。」还要保佑魏哥哥考一个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