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在贫民窟边缘停下。
因为里面街道窄小车子无法进入,车里的三个人不得不下车步行。
「真是服了她。」黑色捲毛的青年抓抓脑袋,头疼地抱怨起来:「这次竟然跑到了横滨这……」
「毕竟是真琴嘛。」
「研二你不要太宠那孩子了!」
萩原研二笑了笑,转头对沉着脸的同伴问:「这次的工作汇报要怎么办?」
作为刚成立一年的【咒术特务科】负责人,佐佐木隼人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还能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吧……总之先把大小姐找到。」
在这三位行动的时候我还在和芥川龙之介大眼瞪小眼。
这位拥有异能的男孩就坐在边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照顾自己妹妹的一举一动,如果人的眼神有攻击力,我的背后应该已经被戳成筛子了。
「那个…芥川君。」我尝试着想无视这道视线,但是真的做不到。
抱着手臂的冷酷boy抬眸依旧注视着我。
我抿了抿唇:「你没事情做了吗?」
芥川龙之介继续平静的盯着我,我感觉他想把我脸上盯出一朵花来似的。
我觉得这样不是个事,于是深吸了口气直接问了出来:「芥川君你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
芥川这才慢慢地移开视线:「没事,在下只是想看…怎么照顾人。」
我:「……」
懂了,当哥哥的想学习怎么照顾生病的妹妹。
于是我立刻站起身向那边绷着脸的男孩招招手:「光看怎么学的会呢,你过来,我教你。」
芥川犹豫了起来。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一隻不敢靠近人的黑色狗勾。
看着缓慢靠近的男孩,我忍住嘴角上翘的弧度认真地说:「拧毛巾会吧?」
他微微点头。
我取下女孩头上的毛巾递给他:「把毛巾在冷水里打湿然后拧干。」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却又十分认真地听我的话照做起来。
「把毛巾迭成长方形轻轻敷在她的额头上。」
芥川俯下身,把手里的毛巾放在自己妹妹的额头上,他垂下的眸子静静观察着女孩的睡颜:「这样就行了吗,她不会再难受了吗?」
「这只是物理降温,想要完全退烧还是得吃退烧药的。」我瞥了眼捂着嘴努力忍着不咳嗽的男孩,这对兄妹两个身体都不太好,一个生病发烧另一个一直在咳嗽可能是肺不太好吧:「芥川君,你之后要不找个医生看看身体吧。」
隐忍的男孩咽下一丝腥味,他放下自己的手淡淡地说:「在下不要紧。」
他的身体一直都这个样子早就已经习惯了。
我在旁边静静地打量着这位在贫民窟被称为「不吠的狂犬」的男孩,除去传闻中强大的异能,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普通甚至可是说是身体不太好的男孩。
「芥川君,你有想过离开贫民窟吗?」
「…什么意思?」他皱起眉,表情不悦地看向我:「你是想让在下抛弃同伴吗。」
「并没有。」我拖着下巴:「拥有异能力的你完全可以带着这些孩子单干,甚至去横滨之外的地方都可以。」
「……」
「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吗?」
「在下只是……」
床上的女孩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稍微退烧的人苏醒过来,声音沙哑:「哥…哥?」
我站起身默默离开房间,给这对兄妹留下安谧地时光相处。
在外面,夏油杰正被几个孩子缠着,在贫民窟的他们嚮往着镭钵街、甚至横滨以外的地方。见我从楼上下来,女孩子们就欣喜地站起身:「姐姐,银好点了吗?「
「她已经醒了,现在芥川君正在照顾她。」
「诶?芥川吗?!」
其余的几个孩子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我说的话,就差把[那个芥川竟然会照顾人]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揉了揉面前女孩的脑袋:「好啦,就让他们两个人呆会吧。」
夏油杰在自己身体让出一个位置,我自然地坐在他身边看着这里所有的孩子们:「我稍微有些事情想问你们,你们有听过关于鬼的传闻吗?」
「鬼?」
「不,我们没有听过诶。」
我思考了下,又问道:「我们来这里之前听说有很多人会莫名消失,除了会被拐卖人口的贩子抓走的,你们还听过哪些关于这方面的传闻吗?」
大家面面相觑。
忽然有一个男孩举起手:「那个,我想…会不会是那个夜间出没的野兽的传闻?」
「野兽?」夏油杰和我对视了眼,然后继续问那个男孩:「是什么样的传闻?」
「嗯,就是有人说自己在晚上看到了一隻野兽在吃人,因为我们这里晚上很黑,也没什么街灯,所以那个人说自己只看到那隻野兽有一双红色的眼睛。」
「是西边街道那边传的,他们那边有很多人都说自己在晚上看到了红色的眼睛,还听到了野兽吃人的声音。」
「那真的是野兽吗?我怎么觉得像是港口黑手党的那些傢伙特意搞出来的谣言,他们是为了能合理消灭我们这些强占地盘和资源的普通人吧!」
在晚上出没的[野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