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前是自己不小心把他们毒晕了的,此番引他们入山门才算是还了这番亏欠。
不然等众人真的拜入云清宗后,成了正经修士,她再想要偿还就难了。
于是琲琲小心地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早早就在山下等候。
待众人前来,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温婉柔弱,言谈间好似弱柳扶风:「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些时候,还以为……还以为……」
说着,便以袖掩面,似乎很是担忧不安。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衣着打扮各不相同,领头的是个面容的年轻男子,名唤景言。
他抬手,拦住了其他人,自己走上前,并未因为琲琲的哀伤而动摇,反问道:「这几天你去了何处?」
琲琲动作微顿,抬起水亮的眼睛瞧着他,声音轻软:「我也不知道,突然就中毒晕倒了,再醒来就不见你们了。」
景言依然看着她:「为何中毒?」
琲琲是绝不会承认是自己毒到他们的,眼睛微转,很快便拿出了自家恩公的同款理由:「天道考验。」
此话一出,景言就有些问不下去了。
其实他心中是有疑惑的,毕竟根据村中人所说,送他们前来休养的是云清宗内的尊者,还留下了解毒丸,想必尊者待他们颇为心善。
既如此,便没有理由只管他们,却甩下了琲琲这么个弱女子。
但无论景言如何谨慎,到底只有二十出头,自是看不透琲琲这位千年灵鱼精的套路。
琲琲很快便岔开话题:「刚刚有尊者来过,有话让我告诉你们。」
果然,一听这话,景言立刻放下了心中疑惑,赶忙问道:「尊者说什么了?」
琲琲抬手指了指背后:「你们顺着这里一路往上,便能看到山门,尊者便在那处等你们。」
众人闻言便顺着看去,入目便是长长石阶。
一直通到了山上,被云雾遮蔽,竟是看不到尽头。
对于寻常人而言,不藉助任何外力去爬这么长的石阶怕是要累个半死,但是他们均有天赋,虽然没有正式入道,但身体素质比起一般人要强上许多,就算直接爬去山顶也不会耗费太多气力。
于是,景言便率先迈上石阶,其他人也紧跟而上。
最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步伐轻快,如履平地,甚至有几个年纪小的还较劲儿一般的互相比谁爬的更快更高。
但大约百阶过后,他们便发现了异样。
身体渐渐变得沉重,腿上好似绑了铁块一般,无论是抬起还是落下都费劲儿得很。
更可怕的是,他们发觉自己根本感受不到灵气波动!
这让众人觉得恐慌,他们均是天之骄子,早已习惯藉助自身天赋,如今突然被压制,不单单是觉得身上沉重,更是感觉心中惶恐,额上都冒出了冷汗。
于是速度越来越慢,甚至举步维艰。
琲琲察觉到了他们的异样,面露不解,可还是贴心的也装成很累的模样跟在最后,同时眼睛朝着左右看,似乎在寻找脱身的机会。
但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将一根布带送到了她面前。
琲琲微愣,抬头看去,然后就瞧见景言正站在自己面前,对着她道:「拿着。」
「……啊?」
「后面的路怕是越来越难走,我带你上去。」
琲琲想说,自己真的不用……她只是一个想要来以身相许后来选择当牛做马的小鱼精,又不拜师,为什么要上去?
可这时候就听景言接着道:「刚刚误解你了,我很抱歉,其实细想来,这一路上你帮了我们不少。」
琲琲面露茫然:「我帮你什么了?」
景言回道:「原本经常会遇到异兽毒虫拦路,即使我们准备充分依然显得狼狈,但你来了之后便一路顺畅。」
琲琲:……自己到底是千年鱼巿,那些东西估计是感觉到自己以后就被吓跑了吧。
可这种理由要怎么说得出口?
但景言并未细问,而是格外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帮过我,我自然要助你。」
琲琲无法,只好伸手接过布带,由着对着拉着自己往上走。
而后的路途果然如景言所说,每一步都越发艰难。
景言神情紧绷,汗水浸透了身上锦衣,可他依然没有鬆开过布条。
这般坚持的模样让琲琲颇为动容,犹豫片刻,轻声问道:「郎君为何这般照付于我?」
景言头也没回:「刚刚说过了,这是为了谢你。」
琲琲轻笑:「怕是不仅如此。」
一边说,她的眼睛一边打量男子的背影。
反正以身相许的事情没了下文,若对方有心,她不介意上演一番柔情蜜意来打发时间。
但就在这时,景言突然回头,定定地看着琲琲,沉声道:「我确实有句话要告诉姑娘。」
琲琲眼中兴味更浓,声音却是越发轻柔:「郎君但讲无妨。」
景言轻嘆了口气,认真道:「修道之事需要认真专注,就像是这冗长石阶,初时或许简单,但越往后便越是艰难,如果想要得成大道,自然要付出比旁人多上千百倍的努力才可以。」
琲琲面露惊讶,着实没搞明白为什么对方开始对着自己讲道了。
然后就听到景言郑重道:「男女之事我未曾想过,怕是回应不了姑娘的爱意,还请姑娘莫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