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川美沉默地看了眼脸色发白的女生，轻抿着唇回到四天宝寺的队伍中。
白石藏之介见她脸色不太好看，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关心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
「……没事。」
另一边，荒山野岭。
「哈欠——」
迹部亚纪揉揉鼻子，重重地打了个哈欠。此刻暮色四合，路都快看不清了，四周黑影重重，只剩前方一道手电光，看着怪吓人的，她下意识往片雾凉的方向靠去。
「小凉，你不怕吗?」
片雾凉一面推着车，声音隐入黑暗，听不真切。
「嗯，怕啊。」
「那你为什么这么淡定啊?」
因为你怕啊，总得装作不怕的样子给你点勇气吧。
「还好吧，」片雾凉看了女生一眼，「你走过来一点，旁边是草丛。」
迹部亚纪一听，赶忙朝她靠近了点。
「我们现在走的是回去的路吗?」
「应该是吧。」
「……」过了会，声音接着传来，「小凉，我们来聊天吧，这样就不会很恐惧了。」
「嗯，聊什么?」
「吶，我想想……欸，其实我挺好奇的，小凉当时为什么突然从立海大转学到冰帝了啊?」
夜色浓重，四周静悄悄的一片，只能听见车轮滑动时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声响，咔哒咔哒一声，犹如时间齿轮的转动。
半晌，女生才开口回答:「大概……是因为有心理障碍吧。」
「是和小凉的嗓子有关吗?」迹部亚纪小心翼翼地问。
「……嗯，因为家人觉得我突然不能开口说话，是因为在立海的缘故，便想着换个环境，看看能不能好。」
「吶，小凉是因为在立海过得不开心吗?」
女生嘴角轻抿。
「算是吧。」
曾经也有很开心过，比如说刚深入立海大国中部的时候，那时候原主和柳生的关係好到可以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如果没有后面那些事的话，她大概也不会选择转学。可如果不转学的话，可能也遇不到这样一群真正可以玩在一起的朋友吧。
片雾凉看向走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女生，突然开始感嘆起命运的反覆无常，他它让她失去了很多，却也让她得到了很多，曾经说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后来离开了，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人却似乎可以一直走下去。
至少，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是这样。
「嘛小凉，立海大怎么样啊?」
女生在说这句话时，小心翼翼地，眼眸微亮，在黑夜中闪着细腻的光芒。
片雾凉哑然失笑，一针见血，「你是想问仁王雅治的事情吧。」
被戳破了心事，迹部亚纪吐吐舌头，在她面前倒也不觉得有多么不好意思，大方承认:「其实我和仁王小时候就认识了，宫本阿姨住的地方和仁王家是领居，所以我们一直都是一起上学，一直到上初中我被接回迹部家才分开。」
「宫本阿姨?」
「啊，抱歉抱歉，忘记和你介绍了，她是从我出生起便一直照顾我的女性，不过她去年便回乡下了，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片雾凉听出她话里的失落，理智地避开话题。
「那你和仁王算是了?」
「唔，算是吧。」
「不过他怎么看着好像一副不想认识你的样子。」
迹部亚纪一噎，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肩膀一垮，「大概是因为我小学毕业的时候放了他鸽子的原因吧……」
「放鸽子?」
「哎呀，这个不太好说……就是……就是……」
片雾凉倒没再纠结原因，「那就找个机会和他解释一下吧。」接着打趣她，「要不然一直拖到他有了喜欢的女生时，你就后悔了。」
「机会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嘛……」女生小声嘀咕了一句。
「别光顾着说我了，那小凉你在遇见侑士之前，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嗯。」
「欸，」迹部亚纪上前几步，一脸错愕地看着她，「是谁啊?」
女生脚步缓缓停住，脸庞融入黑暗，看不真切，她的身后开出无边的黑暗，身影单薄，像是嵌入风里，她的声音淡淡的，如一阵风般不留痕迹。
「柳生。」
柳生比吕士。
原主喜欢了好多年的男生。
「真的假的?立海大网球部传闻中的绅士?」
「嗯。」
「都是曾经的事情了啊。」片雾凉耸耸肩，推着车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见女生还顿在后面没动，停住回头，「确实还不走?夜晚的这条路可以很恐怖的哦。」
正好一阵阴风颳来，带来飕飕的凉意，迹部亚纪哇哇直叫，忙追上女生的步伐。
「小凉，你走慢点嘛。」
「再慢就要再外面打地铺了啊，大小姐。」
「小凉，那你再和我说说你为什么喜欢他嘛。」
「这些都不重要了嘛，我现在又不喜欢他了。」
「可是我想知道嘛，你和我说说呀。」
……
令片雾凉没想到的是，迹部亚纪走个路都会扭到脚，就当她正蹲在地上想办法时，突然远处一束光打在两人身上，她下意识拿手遮住，随后便听见忍足迟疑的声音。
「小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