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目光……
这种占有,争夺,贪婪的眼神半点没能消散。
容铮是真的,半点不会遮掩了。
曾以为白月光是周天骐时一切尚有分寸,理智。
如今对上沈嘉烬,就是陌生人看上一眼也清楚明白他的想法。
他想要沈嘉烬,他离不开沈嘉烬,他为沈嘉烬痴迷,为沈嘉烬发疯。
沈嘉烬却望过去。
晦气。
第40章
容铮自然有自己的心思, 沈嘉烬当然也看得出他孔雀开屏的姿态是为了什么。
甩开宽大的手掌,沈嘉烬说:「你根本没把芒果放在这里吧。」
「你是最了解我的,嘉嘉。」容铮似乎很愉悦, 在这种时候竟然感受到了同沈嘉烬的默契来。
可沈嘉烬眼尾带着点凉寒,轻笑道:「真不干脆啊, 容铮。」
干脆?
要干脆干嘛?看着沈嘉烬跟别人一辈子恩恩爱爱吗?
「我不会放手的。」容铮漆黑的瞳孔寒气逼人,但落在沈嘉烬面上却化开了这份冷意,「回到我身边,我们不是早就约定好的吗。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沈嘉烬看着容铮的模样, 男人向来都是这样的挺拔高大。
或许因为年长的关係,掌控欲更是蛮横。几乎从冷厉的眉眼, 就能看出来他多想将自己落在怀抱里,死死箍紧。
沈嘉烬摇头:「我们已经错过了, 没必要向后看, 都往前走不好吗?」
「向前走,你难道真的要和那种小屁孩儿过一辈子吗?」容铮并不因为沈嘉烬拒绝的话而恼怒,只是很平静的同他对视,「一个连行为都无法负责, 头脑一热自以为深情款款;海誓山盟一股脑说出口, 却连祸事不能清扫的愣头青。这是你的选择,你的未来吗?」
容铮本不想与沈嘉烬挑明, 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的道理。
可容铮不想沉默着。心照不宣吗?才不要, 事实就该被揭露,然后才能在血淋淋中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谁才是更合适的。
男人将沈嘉烬拉进房间, 在凑近那一刻的冷香混着山茶,说不出的怪异和谐。
「他无法反抗家族, 不能无视朋友,甚至,打败不了我。」容铮眉头一压,眉骨的浅疤映衬着眼中的嘲弄更为嚣张。
容铮:「在外面尝尝鲜可以理解,但总要回来的。」
沈嘉烬对容铮的话,是一半默认一半不屑。
默认的那部分不需要讲,而不屑的那部分没必要藏着。
他在门边听到打扫阿姨的脚步声,于是带上门,仰头对容铮说:「真厉害啊,容大少爷。普通而又自信啊。」
难得见到沈嘉烬这幅生机勃勃的模样,容铮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
却被对方侧头躲过去。
沈嘉烬:「容先生,请注意分寸,我有男朋友。」
容铮:「……」
他的目光一沉,收回手时低奢的袖口就像停留那里的蝴蝶。
可招惹蝴蝶的鲜花,是容铮现在没有资格碰的。
他哑声轻笑:「他能坚持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用着同老友对话的语气,容铮问沈嘉烬。
青年的背脊挺直,粉白色的干净色系,也将他冷白的皮肤在某一瞬间可当做是草莓蛋糕上的奶油。
看起来香甜温柔。
可容铮始终不能将他比作奶油,他说:「你可以坚持五年。他呢?现在你们刚在一起不久,面对压下来的重重巨石,就已经开始透不过气了,在自我怀疑了吧。」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简枫齐,热忱的爱意是真的。
可面对危险的不可靠也是真的。
就像他与沈嘉烬一起默认的事实一样。
容铮看着青年清寒的桃花眼轻垂,将视线落在不知名的方向。
简枫齐在爱里长大,他割舍不掉的东西太多了。
与其说他懦弱,说他会被欺负,倒不如换成顾虑更好一些。
他的父母反对,只是单纯怕儿子走上歧路被千夫所指。
他的朋友嘲弄,也只是正常被不同的观念衝击到了。
这两者,都没关係。
因为他的父母还是真心爱他的,继承权的掣肘只是拉他上岸的手段罢了。
朋友嘛,总归不会当面落下他的脸面。
但他为什么会觉得天塌下来了呢?
因为他爱沈嘉烬。
这一点,容铮也不会否认。
在暗处等待时机那么久,能够令沈嘉烬愿意同他上床交往,那那份爱意,定然是愿意捧出真心的。
可仅仅只是一颗真心,又有什么用呢?
看着青年拒绝自己的触碰,容铮心里暗道:没关係,他只是短暂的被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吸引了。
其实沈嘉烬他自己也很清楚,这新鲜的东西,只是看着好看而已。
最终,他还是要选择足够遮风挡雨的地方。
容铮抿唇,手指攥紧,克制住这一刻不能拥有青年的空虚妒忌。
再等等,耐心些,再等等。
简枫齐不算什么,因为这个小子,压根不清楚,他的敌人不是父母的反对,也不是朋友的嘲弄,更加不是容铮。
而且,容铮恰恰是他能够获得胜利的跳板。
为什么这么说呢?
男人虽然克制住碰触青年的渴望,却还是轻轻握住对方坠下的腕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