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无所谓,沈嘉烬根本就没见将他放在心上。
卢徽成强忍着疼痛,想要起身,可肩膀处的力气, 伴随着疼痛让他根本起不了身。
「沈嘉烬!你他妈嚣张什么!」
沈嘉烬加重踩在卢徽成肩上的力气, 看到对方咬牙切齿,倒是笑了:「嗯?我没有啊。」
真他妈无辜。
卢徽成牙根咬的酸涩, 额角青筋暴起, 他真没想过,沈嘉烬这样的小白脸是哪里来得力气。
而青年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从微微上扬的唇齿间泄了一声极为轻蔑的笑:「你是不是没长脑子啊?我是个男人。就算再好看, 再看起来羸弱,也是个男人。」
「一个男人有能力和另一个男人厮打,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呸!你算什么男人!」卢徽成这样说着,沈嘉烬那一脚确实挺狠的,而且恰巧踹在他脆弱的地方。
现在腰腹处还有着绞痛,所以力气尚未恢復。
他挣了挣沈嘉烬踩在他肩上的脚,「你喜欢男人,在别的男人面前娘们唧唧的。哎,你会不会和他在床上哭啊?」
「哈哈,想也是会的。要不然他为什么这么宠你,都让你打首发了。」
啪——
正在卢徽成说得得意时,脸上一疼。
他此刻羞恼抑制住了疼痛,挣脱开,就起身扯住沈嘉烬的领口,「真是给你脸了!」
两人呈一触即发的焦灼氛围,卢徽成咬牙切齿,凑近沈嘉烬,「怎么,你还怕人说吗?难道我说错了吗?你跟了容铮,所以他给你首发的资格。就为了你能名正言顺,到赛委会检举我打假赛。这还不证明你受宠吗?
啧啧,闻闻你自己吧。」
卢徽成将沈嘉烬的衣领向上拽,两人更近了些
,几乎是要鼻尖贴着鼻尖的距离,他深吸一口气:「香得跟个娘们似的,指不定被怎么玩!唔——」
才说得兴起,满鼻腔的山茶花香在呼吸中乱窜,他尚未来得及对上那双清寒的眼,试图看到往日寡淡冰寒中的慌乱不齿,就率先弓起背。
因为疼痛而冷汗直流,卢徽成的脸色苍白,手不由自主捂住被攻击的那处男人最脆弱之处。
疼痛并没有缓解,而他本人又被一个肘击到踉跄跪地。
这一次是实在太疼了,想要起身的想法也没有。
他只觉得额头冷汗直流,因为疼痛脸的温度升高。
然后冰凉的温度在落在侧脸,提着他的下巴用力。
「舒服吗?」青年那双眼依旧是寡淡清寒,卢徽成视线被汗水打得模糊。
依稀看到了冷白上的丝带花,像是一份礼物在朦胧中靠近。
但是,太他妈疼了,他一点都不想管什么礼物。
「你打假赛,是事实。你语言骚.扰我,也是事实。我教训一下你,是应该的。」沈嘉烬半蹲下身,纤长冷白的手指,仍旧保持强硬让卢徽成抬头看自己的动作。
卢徽成虽然疼得脑子有些空白,仍旧不服输,他说:「什么应该的!你以前哪里有这个胆量。缩在一边,连被欺负了都不吭一声。现在还不是以为自己榜上容铮,才狐假虎威。」
他说着,腾出一隻手,擦干净从额头落在眼皮的冷汗。
可动作粗鲁,有汗水浸在眼睛上,火辣的感觉令他又不适又烦躁。
他低声骂了一句后,总算看清青年的脸。
对方没什么表情,漂亮得根本不像在洗手间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卢徽成冷哼,「呵,你们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他现在才给你帮助,是不是你肯献身了才…」
啪——
又是一声脆响。
在卢徽成的视野里,对方蹲在自己身前,目光说到冰冷倒不如用冷淡去形容。
「这是最后一次,你再说,我不介意咱们都在局子里蹲几天。」沈嘉烬清寒的嗓音透着点认真,「你打假赛,是你自己选择的。而我只是提供了材料。」
「你…」
卢徽成睁大眼睛,他本以为是容家做的。
「没错,是我干的。」青年的手指像是玩弄玩偶一样在卢徽成脸颊这儿点点,那儿戳戳。
他笑着再次提起卢徽成的下颚,「你要是没做,我又怎么会成功呢。真当自己隐藏的毫无破绽啊!怎么,你难道想要曝光自己艹粉,卖惨募捐的聊天记录曝光吗?本来打假赛就已经够你吃一壶了。这样是都曝光了,该怎么办啊?俱乐部的违约金你还的起嘛?」
这…
这不可能是沈嘉烬!
卢徽成吞了吞口水,怀疑的看着沈嘉烬,分明沈嘉烬是那种没有情绪,什么都不在乎。
即便受欺负也没有波动的人啊…
而且…
而且,容家一向不同意不认可他的。
卢徽成一直都知道,他是被授意排挤过他的。
可…
「在想什么?」
青年腕上的丝带花现在更像是蝴蝶亲吻在那里。
卢徽成抿唇,有时候最先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敌人。
他很艰难的对沈嘉烬说:「你…一直…」
「一直什么?」青年也不着急,像是鼓励孩子一般循循善诱道。
最后卢徽成彻底沉默下去。
不能说沈嘉烬是一直在装,他只是不想计较。
当他想要计较的时候,势必要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