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又愚蠢。

男人故意让他吃痛,狗都是记痛的,长了记性同样的错误以后就不会再犯。

人亦如此,越漂亮就意味着越会骗人。

病床上纯白的床单染了丝乍眼的殷红。

可悲又可怜的假话,只是在自证盛褚年也是有权利反抗现实。

盛褚年仰着一段雪白的脖颈,衣衫.不.整道:「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别傻了,权斯庭。」

男人不说话,只是在沉默中愈加发狠。

疼,实在太疼了。小腹已经近乎失去了知觉,宛如一把锋利的斧子硬生生把盛褚年裁开,他忍不了。

手停留在男人背部,抓出几道长长的血痕,权斯庭闷哼一声,唇角恶劣的扬起一个弧度。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权斯庭便要记恨他了。从今往后的每一天,

其实他们真的有爱吗?这个问题即使是盛褚年本人都答不上来。

可能是有些感情的,但又有什么用呢。

盛褚年不愿做盛家的棋子,靠着自己的努力撑到现在,不就是为了遵从内心。

两个本不能相爱的人,纵使真的在一起,也不会长久。

天色逐渐变暗,细密的雨丝扑打在窗玻璃,朦胧了对外的视线。

盛褚年无力的抬手拿过床头摆放的时钟,睁着眼费力看了看时间。「权哥,时间不早了。」

「你在赶我走?」

「没有,只是在提醒你时间不早了。」盛褚年说话有气无力,他累的连手指都不想抬,自然也没精力和权斯庭多废话。

纷扰的雨声充当背景板似的,把气氛带到一种苍凉的境界。

男人姿态懒倦地帮盛褚年整理好衣扣,低头拨开他挡在额前遮了眼的乱发。

权斯庭低笑着问,「你是怕被他们发现我在这里吧。」

「嗯。」

是或不是没那么重要,反正权斯庭有办法找到这,自然会有办法离开。

除了他之外,这一年里还正没其他人能知道自己去向。

「没关係,盛家看上的那块地,我让了。」

盛褚年怀疑是不是耳朵听错了,但当他的眼睛与男人对视时却发现,这并不是谎言。

「权斯庭你疯了?!」

「没有。」

权斯庭弯腰捡起地上外套,起身跨步走到门前。

真的为了他,舍去某些东西。落在狼心狗肺的一对夫妻手里,真不值得啊。

「就当是你陪我睡.觉的一点报酬。」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病房门「嘭」的阖住,盛褚年吃力的侧着身趴在窗边,儘管他体力已经不支,却任目不转睛盯着楼下的出口。

倏然,他希望权斯庭能顿住脚步,重新折返回来亲口告诉自己,我其实可以带你一起离开。

事情往往不遂人愿。

男人很快下了楼,有人为他撑伞,开车门,他上车后身影彻底消失在雨里。

权斯庭回头向上望了一眼,之后就真的离开了。

大雨还在继续,丝毫没有要停的趋势。

盛褚年的心仿佛死在了男人关上门的剎那,他活着有底又何意义。

惨澹的天气下,少年显得更加病态。

终于在许久之后他转头把目光移向了床边摆着的玻璃杯。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盛褚年割.腕自.杀了。

沾血的碎片落地,一隻手腕垂在床边。伤口淌淌滴着,盛褚年突然感觉到了生命在飞快流逝。

「不想死…」

「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

「祈求这个世界,让我得到爱吧。」

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他后悔了。

盛褚年颤抖地抬手按下呼叫铃,顿时刺耳的机械声响彻整个房间。

慌乱的尖叫,担架滚轮急促的转动声,制氧机工作的噪声。

脑子好乱,他想在看一眼,眼睛怎么都睁不开。

漫长抢救中,盛褚年想从虚无的黑暗中走出来,可是他走了太久,始终见不到光亮。

真的有光可以把他这隻生存在晦暗中的老鼠照亮吗?

盛褚年觉得身体很沉,失重下坠感侵袭而来,也许他卑.贱的命运真该画上句号了。

第57章 非要把他困住才好

刚从ICU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一周,家属可以探望了。

当天夜里,盛褚年就与盛昌明大吵一架。

盛褚年拖着虚弱到几乎罢工的身子,从病房跑了出来,快到医院大门时才被保镖强行带了回去。

想死难,想活着更难。只要有一天他还姓盛,他就多一天忧愁和痛苦。

学校他回不去了,家他也早没了。

一来一回折腾,盛褚年当天夜里就发了高烧。

次日清晨。

盛褚年的母亲推门而入,她带着一丝过于不去为人母的良知,湿红了眼眶。

女人处于愧疚,分给他为数不多的母爱:「年年该吃早饭了,做人做事要有分寸,你明知道你爸的脾气,就别和他反着来了。」

「以后不要在闹了,多听你爸的话好不好。」她尝试着沟通,但效果甚微。

接下来的几天,三餐端来什么样端走时还什么样。

至于他那条破命,全靠营养液吊着。盛家分明容不下盛褚年,还非要把他困住才好。

简直是何必,浪费人力财力还消耗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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