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鸢微敛笑意，冷淡道：「你就没有感到一点愧疚吗？」
温若雪冷哼了一声，不以为意。
愧疚是什么？
她为什么要对一个跟班感到愧疚？
在温若雪的心里，是她主动和褚鸢交朋友，打破了外人对她性格孤僻的评价。
是她带她参加了很多场聚会，介绍了很多朋友给她，至于她能不能和他们相处好，那就是褚鸢的能力问题了。
没有她的出现，褚鸢哪里能认识这么多人，哪里能拓展交友圈？
她带给她这么多好处，她难道不该回报她吗？
温若雪不理解，她想要的又不多，只不过是想要一个沈越，为什么褚鸢要出来坏她的好事？
「如果你是来笑话我的，那你要失望了。」温若雪说，「我现在的心情很好，既没有你想像中的狼狈，也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
「你知道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沈越和谁在一起吗？」
褚鸢轻柔地打断了温若雪的话。
打蛇要打七寸，温若雪的死穴是沈越，提到他才能让对方失去平常心。
温若雪的呼吸粗重了不少，褚鸢猜测她一定很生气，气到恨不得杀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在褚鸢又喝完一杯咖啡后，温若雪开口了。
「就算他和你在一起，那有又什么关係。」
温若雪的笑了一声，笑声很古怪，听着很不舒服。
她又道：「是我的就是我的，你暂时得到又如何？他会知道最后该选择谁的。」
褚鸢轻而易举挑动起她的怒火，她差一点就落入了她的圈套，好在最后理智尚存，她想起了昨晚沈越答应她的事情，才平息了怒火。
温若雪心想，就算沈越喜欢褚鸢，那也没什么。
沈越已经答应和她在一起了，在外人的眼里，她就是沈越的女朋友。
唯有得到沈越的人，才是最后赢家。
而褚鸢……褚鸢什么也不是。
她的结局就是被大家遗忘，生活在见不得光的臭水沟里。
这么一想，温若雪的心情舒畅多了，语气里也不自觉多出了几分得意洋洋。
「听说你退学了。」温若雪说，「真是可惜了，你的成绩不错，本来凭藉这一点也许你还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现在想来是不可能了。」
「对了，若是你在生活方面有什么困难，我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可以借点钱给你。」
一个毫无人脉不会交际的贫困生，辍学后能去哪里，能找到什么工作？
温若雪想像着褚鸢悲惨的未来，心情愈发舒畅。
「我现在挺好的。」褚鸢笑吟吟道。
温若雪不信，觉得褚鸢在强撑自尊撒谎。
可接下来褚鸢拿出的证据让她不得不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褚鸢说：「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月收入过过万，还包五险一金。」
「对了，我现在住在锦江公寓，哪天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我。」
说着报出了地址和门牌号，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十足。
温若雪发现褚鸢真的很擅长惹怒她，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能说会道？
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温若雪觉得不对劲，但也没离谱到真的以为换了一个人。她和褚鸢从小一起长大，是真是假还是分得清的。
「恭喜你，你平时若是没事，也可以回学校逛逛，同学们都很想你。」温若雪说。
褚鸢：睁眼说瞎话！半个学期下来她就没和哪个同学的关係好过，他们怎么可能会想她。
温若雪的目的是想让褚鸢回到学校，亲眼见证她和沈越的恋情。
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褚鸢崩溃的表情了。
「有机会我会去的。」褚鸢说，「你也别忘了来看望我。」
别忘了来看我！
这是她今天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温若雪可千万别忘了。
褚鸢又强调了几遍，然后结束了通话。
手机里传来了忙音，温若雪愣了愣，不明白褚鸢最后强调去看她的意思。
是想向她炫耀她如今过得有多么好？
还是真的只是单纯邀请她去参观？
温若雪捏着手机，觉得她猜得都不对。
她垂下双眸：那能是什么原因？
冥冥之中一道灵光划过她的大脑，她震惊的抬起头，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印象越来越清晰。
「……锦江公寓……」她轻声呢喃。
锦江公寓是雁城最贵的公寓楼之一，褚鸢是怎么住进去的？
总不可能是褚鸢所在公司给她安排的吧？
不仅是这里说不通，还有工作。
褚鸢一个大学没毕业的贫困生，是怎么找到工作的？
月入过万，包五险一金。
总不能是对方在扶贫？
温若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想过去和褚鸢相处的种种画面，一个可怖的念头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按下一个电话号码，开口：「帮我查一个人。」
……
排在第二的任务进度条猛地往前蹿了10%，像小树苗一样嗖嗖往上长。
60%的进度，长势很是喜人。
褚鸢一看就知道事情成了，笑眯眯和六一说：「温若雪有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她真的好久没见到这么多乖巧的男女主了，主动攻略的主角谁能不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