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邵晔开门下车。
夜晚的冷风捲起了他的衣角，带来了一丝凉意。
邵文华找的别墅地理位置是真的隐蔽，百米内都未曾看到一个人影，邵晔推开了大门，屋内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褚鸢？」他打开了灯。
吊灯一亮，邵晔扫了一圈，客厅空无一人。
「你来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邵晔回头一看，褚鸢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从那张艷若桃李的脸一直滑到被她举着的蛋糕上，眼里不禁透出了疑惑。
「你在为谁庆生？」
在这里的只有他们两人，可他记得今天既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褚鸢的生日。
距离她的生日还有一个月。
褚鸢把蛋糕放到桌子上，淡淡道：「给我自己庆生。」很快又解释道：「下个月我很忙，估计没时间过生日，就提前过了。」
有什么事？
邵晔很想问，但碍于褚鸢现在对他的态度不明，也就没开口。
褚鸢在蛋糕上插上了蜡烛，然后点燃。
灯影火光投射在她的脸上斑驳一片，邵晔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邵晔说，「我可以送你。」
褚鸢切了一块蛋糕吃，送入口中尝到甜腻腻的，有点齁。
「我今天约你来不是和你一起庆生的。」
邵晔一愣，心中升起淡淡的惊讶。
褚鸢的神情很淡，语气更淡，偶尔瞟过来一眼，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她从没有这样过，这种变化让邵晔微微不安。
褚鸢吃了一块水果，说：「那是我收拾出来的东西，大大小小装了一个纸箱子，你拿走或是扔了都可以。」
邵晔这才注意到靠近楼梯的角落里摆着一个纸箱子，纸箱子没有密封，他用手轻轻一拨就能打开看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都是你送我的东西，放我那也占位置，干脆还给你。」
声音里还带着邵晔听习惯的温柔，他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到这个时候他才听出来褚鸢温柔里夹杂的几分冷漠。
邵晔刚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不敢再触碰那个箱子。
「怎么不看了？」
身影移步到他身后，注视着邵晔苍白的面容，微微一笑。
一双手从他的背后环抱住了他的肩膀，带着甜腻的气息覆到了他耳边，「不想看还是……不敢看？」
邵晔默然不语。
他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放下心来。
他在想，原来这才是褚鸢的真面目。
很早他就怀疑褚鸢在演戏了，但褚鸢伪装得太好，他有所感却找不到证据。
「对不起。」邵晔说，「微博上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两滴眼泪从褚鸢的眼眶里落下，打湿了邵晔的肩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褚鸢哭了，她哭得悄无声息，只有不断氤氲开来的衣衫告诉他，她还在流泪。
邵晔也不是没见过褚鸢哭，但从没有这一次令他感到心痛。
或许是因为他对不起她，朦胧中生出了一些看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她的眼泪才变成了利器戳伤了他的心。
邵晔转过身，看着默默流泪的褚鸢说：「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
褚鸢的身形晃了晃，似乎承受不住他的话。
邵晔担忧地上前一步，说：「小心——」他扶住了她。
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十分突兀的，被他扶起来的人抬起了脸，对着他笑出了声。
邵晔眼中浮现愕然的情绪。
褚鸢推开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指着他乐不可支：「你以为我还喜欢你吗？」
「我是受虐狂吗？」褚鸢抽了张纸巾擦手，鄙夷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前后人设转变太快，邵晔呆愣住了，好半晌才道：「你恨我？」
随即他想到褚鸢恨他是应该的，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她理应恨他。
褚鸢看着邵晔在那自我脑补，慢悠悠地倒了杯茶喝下。
蛋糕太腻了，下次换家店买。
邵晔沉浸在自我否决中不可自拔，褚鸢却没那么多时间陪他玩。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褚鸢状若惊讶地捂住了嘴，看向的邵晔的眼里不乏恶意。
邵晔下意识否认，褚鸢打断了他的话，笑盈盈道：「别急着否认，我有证据的。」
什么证据？
邵晔后背猛然生出了一层薄汗。
褚鸢欣赏完邵晔的变脸，不急不缓道：「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邵晔：「你说。」
褚鸢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说：「你不喜欢褚鸢，为什么不自己去退婚，一定要她去开口？」
原文中说了邵晔反对无效，但看他的种种行为，他可从来没有当着两家家长说过不想娶女配，自始至终他只会用冷暴力逼迫女配退婚。
「你不敢，却要一个女孩子为你做这件事。」褚鸢垂下眼眸，轻声道，「懦弱。」
邵晔绷紧了脊背。
他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生起来的还有恐惧和羞愧。
一直苦苦隐瞒不敢承认的东西被褚鸢点出来，邵晔的嘴唇不自觉颤抖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