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褚鸢走出来，对着他笑笑，「都怪我磨蹭，等很久了吧？」
沈越摇了摇头，「我也刚到。」
【骗人，半小时前他就到了。】六一道。
说完这句话沈越的眼神闪烁了下，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第一次说谎，还是在在意的女孩子面前说谎，他也有些慌张。
「我们走吧。」沈越转移了话题。
褚鸢瞥了一眼他微红的耳垂，掠过，淡淡道：「好。」
和褚鸢一起上学这件事沈越没和家里人说，未免被家人发现，他对外的理由是要晨练，晨练完直接去学校。
家人对他深信不疑，嘱咐了句注意安全就让他走了。
沈越前脚刚出家门，后脚就打车来到了花园别墅。
褚鸢跟着他走到附近的公交车站，和他一起等车。
大约十分钟后公交车来了，一大早车上的乘客不多，褚鸢和沈越找了两位置坐了下来。
一坐下来，褚鸢就打开书包拿出了课本看起来。
书翻得哗哗作响，她的神情严肃又认真。
沈越见她刻苦的模样，放柔了声音：「别太累了，注意劳逸结合。」
褚鸢抬头冲他笑了笑。
她哪是在刻苦看书复习，她明明是在临时抱佛脚。
方才她想起今天有小测，就她这水平，再不看书成绩怕是要垫底了。
沈越也想到了今天有小测，随意道：「这次你要考第二还是第三？」
他也知道褚鸢每一次考试都是前三，他第一，她不是第二就是第三。
「随缘吧。」褚鸢道。
真的是随缘，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只能争取不倒数第一。
但沈越显然是没理解她的话里的意思，还觉得她这种随意的态度很好，鼓励道：「好好发挥，你一定能考好的。」
褚鸢嗯嗯两声，低头快速吸收课本里的知识。
公交车时不时停下，渐渐的车上的空位都被坐满了。
空气变得混杂起来，烟味和早餐味飘到沈越鼻子里，他不适地皱了皱眉。
沈家不说是雁城的顶级豪门，但财富也不差，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沈越第一次坐公交，也是第一次身处这般难以忍受的环境。
右手侧就有一个中年男人叼着半根熄灭的烟，烟味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不适地扭头，他面向褚鸢，看见了她静谧的侧颜。
褚鸢低着头，眼皮半耷拉着，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要是不细看她的眼神，都要以为她是在睡觉。
沈越看得出神，俊秀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疑惑。
他觉得很奇怪。
他竟然觉得褚鸢长得很好看。
很早他就有这种想法了，第一次冒出这种念头是在他问褚鸢名字的那天，看见她的睡脸时，他的心就告诉他面前的她很漂亮。
这会也是，窗外灿然的日光打在她的脸上，寡淡的五官和皮肤上闪着细碎的金光，原本平凡的面容也变得耀眼夺目起来。
五官怎么看都找不出一点特点，但他就是觉得褚鸢很漂亮。
周黎说他的审美有问题，他还不信。
沈越这会倒是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你在看什么？」
沈越的视线灼热黏腻，褚鸢抬头看了他一眼。
偷看被正主抓包，沈越怔了怔，慌忙解释：「我没看你！」
说完差点咬到舌头，他恨不得把话塞回去重说。
「我也没说你在看我。」褚鸢扑哧一笑，伸手一指，「你脸好红。」
沈越的脸是真的红，极度羞耻下他的耳垂和脸颊都红了一大片，在他的白皙的脸上很是显眼。
褚鸢弯了弯眉眼，心情颇好道：「我有什么好看的？嫌我丑？」
「不是。」否认比解释来得更快，沈越急切道：「你很好看，我怎么会嫌你丑？」
他眼底的真切清晰可见，他是真不觉得她难看，说她好看也是真心的。
褚鸢：这孩子，审美出问题了吧？
无法理解沈越居然能对着她这张脸说出好看这两个字，太过意外的发展都要让她以为滤镜失效了。
可周围人的表情又告诉她滤镜没问题。
——那就是沈越的眼睛有问题。
褚鸢心里古怪地想，沈越莫不是以丑为美？
「我觉得你很……好看。」
沈越支支吾吾开口，瞟了一眼褚鸢，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升起淡淡的黯然。
他的想法，她怕是一点也不在意吧。
褚鸢回神看到的就是沈越垂头丧气的样子，看来他被她打击到了。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褚鸢道，「我也觉得自己挺好看的。」
为了灵魂能更好适应躯体，时空总局给安排躯体都是从宿主本体身上剥离下来的细胞培养克隆而成的，除五官细微上的差别，不细看这具躯体和她本体样貌一般无二。
攻击性极强的艷丽五官，海藻般顺滑浓密的长髮，雪肤红唇，长腿细腰，狐狸眼又冷又媚。
活脱脱一个大美人，她自个看了也爱。
褚鸢自我感嘆了一番无上的美貌，下一秒就听到了到站的广播。
雁城大学到了。
沈越起身下车，刚一站起来就想到了什么，回头对褚鸢说：「有台阶，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