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件事愈发成了他内心深处的遗憾。
以后有机会考个成年大学吧，他心想。
【迟到早退，直播五天平均日流水过万，我也想当主播餬口［流口水］】
【你是主播？我以为你是靠富婆包养［奸笑］】
【我一时竟是分不清你是在谦虚还是炫耀，新人主播里就属你的老闆最壕了吧？】
【你去打职业吧，我给你当职业粉丝，一天二百块钱的那种，怎么样？】
「倖存者偏差而已，大把主播只能赚个底薪。你们知道为什么直播间的观众也叫水友？」
问完问题，不等弹幕回答，宴峤就自己回答了，「因为主播对观众来说是萍水相逢的过客，观众对主播的喜爱就像流水，主播永远不知道明天水会流向哪里。」
宴峤上辈子直播多年，直播间里的水友换了一批又一批，真正从他一开始直播就陪到最后的粉丝少之又少，说这话不过是一时感慨，却不料差点让自家水友破了防。
一分钟后，直播间里礼物特效满天飞，弹幕区的表白声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一个爷们听着心里都酸酸的。送出海星*10】
【从你第一天直播我就关注你了，只要你一直直播，我就一直在……靠！老子哄女朋友都没这么认真过！】
【爱你爱你爱你，行了吧？真是扭扭捏捏不像样！】
【我还想等你开摄像头，不用怕，就算你是丑逼我也不会嫌弃你滴［爱心］】
【你改行写诗了？酸得我简直鸡皮疙瘩掉满地，砸一个大鱼之舞让我压压惊！】
「大鱼之舞」价值一百元，动画特效与浪漫海岛相似，可以说是它的简化版——小人鱼带领海底生物消失后，同样留下满屏的碎光心形特效，久久不散。
「感谢『盛宴兜里没钱』的海星，感谢『盛宴大丑逼』的游艇，感谢『盛宴出门崴脚』的大鱼之舞……」
宴峤嘴里念着感谢名单，对于这些「诅咒」他的，他已经能做到很淡定地无视了。
他间或从满屏的抽奖弹幕里挑出几个问题回答，「摄像头早晚会开，十万粉丝订阅福利……露不露脸？这个看心情……我害羞？这个还真不是，因为我长得太违规，怕吓着你们……」
时间一到，抽奖系统就公布了两名幸运观众。
【？第二个人是怎么回事？两毛钱就中奖了？这么欧的吗？】
【唉，今天依然是非酋［流泪］】
【系统怎么选的？我卡点刷了四五十也没中，这俩人加一起都没有十块钱吧？】
【老子刷了大鱼之舞都没中……是谁说刷贵礼物就一定中的，谁？！】
【两毛钱的车位……小鱼儿看见名单绝对会哭，这妹子昨天刷了得有七八千吧？】
【哭是不可能哭的，有钱人眼里的钱的计量单位跟穷逼可不一样［狗头］】
宴峤通过搜索将两人拉进房间，让康文嘉点开始游戏。
康文嘉咂了咂嘴：「峤哥，你的直播间阳气有点重啊，怎么两个都是男的？」
宴峤没回答，心说他直播的是射击类游戏，又不开摄像头，直播间里有女观众才稀奇，女老闆更是只有小鱼儿一个，他直播四天里女观众最多的一次是昨天撞车白叙之后，还都是过来骂他的。
宴峤看着游戏界面里的三女一男，虽然有三个游戏人物是女性角色，但四人的帐号性别都是男。
其中一个为「人帅枪准」水友闻言开了麦：「兄弟你有所不知，昨天峤哥和美女老闆甜蜜双排一下午，甭管大家刷多少礼物他都不给车位。」
「卧槽！」康文嘉头顶上的八卦天线倏地竖起，感兴趣地问，「什么美女老闆？长得很漂亮吗？」
「人帅枪准」贼兮兮地道：「就是那个叫小鱼儿的，你当时没看见，尼玛好大的手笔只为博君一笑，昨晚大鱼营销号都在讨论这个，你可以去搜搜『年度BKing老闆』……」
在认识的人面前被人八卦是一件很尴尬的事，眼见对方越说越过分，宴峤的耳根烧得通红，只得高声打断道：「好了好了，三号别八卦了，准备要上飞机了，这局你们想跳哪里？」
康文嘉选择的是无名海岛地图，这也是绝地危机里的大多数玩家都默认选择的地图。
「机场，G港或者P城，都可。」三号报完地点，就选择了跳伞跟随，他揶揄道，「小鱼儿老闆对你的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人家美女都坦荡荡的，盛宴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康文嘉笑嘻嘻地附和道：「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对了，你的直播艺名叫『盛宴』？是你姓氏那个宴吗？我回头过去瞅瞅。」
「脑补太多是病！」宴峤给两人做了一个总结，然后看向一直没开麦的另一个水友，「四号你想跳哪里？」
这个水友是队伍里唯一的男性角色，一身系统赠送的初始装，和宴峤现在用的帐号很像，都是一串乱码。
四号没回答，而是默默选择了跳伞跟随。
宴峤以前一直认为与水友双排时有言语上的互动可以增加直播效果，现在他觉得大家都闭麦也挺好的。
排位倒计时很快结束，四人就坐上去海岛地图的飞机。
宴峤点开小地图看了眼航线，起点是地图最北端的中间位置的S城，到终点军事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