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不理解地说:「我在帮你认清现实,免得你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江圆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免得自己被气死,转而问:「你的呢?」
「我的什么?」
「哥……你们小队没有这种徽章吗?」江圆问出来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声音渐弱。
「没有,我们只有统一的军队徽章。」江珩摇摇头。
「为什么?」
「你云川哥不让。」江珩和自己妹妹说顾云川的坏话,「他心眼太小了。」把印有江珩名字缩写和精神体的徽章发给别人?为了队员的人身安全,还是算了。
「也是,你要是有,早就在我面前臭美了。」江圆皱皱鼻子说。
江珩伸手把江圆的短髮揉乱,没等她发脾气,说:「我走了啊。」
江圆脸上的表情立刻没有了,嘴巴一撇:「现在就走吗?」
「嗯。」江珩点点头,「下午有事。」
江圆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这下江珩真的手足无措起来,他扯了张餐巾纸给江圆擦眼泪:「哭什么?」
江圆却越哭越凶,扑上去死死搂住江珩的脖子:「我不想你走。」
江珩摸摸她的脑袋:「不许哭了,好丑。好好学习,要听话,嗯?」
「嗯!」江圆没放开他,「我暑假能不能找你玩?」
「暑假啊……」江珩想了想,「我不一定在哪呢。」
江圆嚎啕大哭:「那我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嘛!上次见你都是大半年之前了。」
江珩捧起小姑娘哭得乱七八糟的脸,用纸巾把她的眼泪擦掉:「下次见面,就这周日吧。」
江圆愣了愣:「这周日?」
「嗯。」江珩捏了捏她的鼻子,轻笑一声,「我请了一周的假,你过来,我去车站接你。」
江圆破涕为笑:「好!」
江珩拎着一大包粽子以及各种腌好的咸菜包好的馄饨,费力地塞进后备箱:「我妈给多少你就拿多少,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可是你喜欢吃。」顾云川说。
「再喜欢一口气也吃不完这么多,放坏了不是浪费了。」
顾云川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没错,决定以后有空和江母学一学手艺,就不用每次回来再带这么多,自己可以做给江珩吃。
从清泉镇回城车程不到两个小时,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江珩看了会窗外,问:「你不去医院吗?」
顾云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先送你回去?」
「不用。」江珩调整了一下坐姿,「不是正好顺路吗,我在车里等你。」
医院里飘着粽子的香气,顾云川来到了病房。床上的男人身上插满了管子,像一张白纸般平铺着,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顾云川将手里的一串粽子放在床头,对着盯着他看的母亲说:「如果缺钱,记得打电话给我。」说完他没有一丝留恋就要离开。
「顾云川!」母亲喊他,「我们之间能谈论的只有钱了吗?」
「那您想聊些什么?」顾云川转过身来,平静地问她。
「你爸爸已经这样了,你……你们就不能放过彼此吗?」
顾云川看了眼自己的父亲:「我早就放过自己了,是他不肯放过。」
顾云川打开车门,看见江珩把座椅放倒,靠在上面打游戏,腿上放着一袋子樱桃。顾云川刚落座,嘴巴里就被塞了一颗东西,他下意识地咬了一口,酸味充斥了整个口腔,甚至让眼前的色彩都鲜艷起来,胸口淡淡的窒闷情绪也给酸没了。
「我能吃吗?」江珩看着他问。
顾云川把樱桃核吐在餐巾纸上,揽过江珩的脖子亲了上去。即使他口腔里的酸味比起樱桃本身已经很淡了,但是对江珩来说依然是不小的刺激。吻毕,两人额头相抵,江珩还没有缓过来,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生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严格来说,江珩纯粹是被酸哭的,因此他的表情处于一种被戏弄的生气和震惊之中,加上长相英气,本该和脆弱毫无关係。但是眼泪坠弯了他细密的睫毛,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像是雨落山岩,又像是柔软的夹心从坚硬外壳中流出。
车的封闭性很好,空间很大,座椅已经被放倒了。
顾云川的喉结动了一下。
第18章 18
「顾云川……你谋杀啊。」江珩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头,皱眉怒视顾云川,可惜眼里还有水雾,震慑力小了一半,「舌头都酸掉了。」
「真的吗?我看看。」顾云川轻鬆跨到江珩那边,撑在江珩上方,要帮他检查猫舌头还在不在。
江珩捏住顾云川的下巴不让他亲:「顾云川,你想都别想。」
顾云川笑了一下:「想什么?」
江珩抬起膝盖顶了一下顾云川的胯下,坚硬滚烫的触感隔着裤子也不容忽视。虽然这辆车封闭性极佳,减震和隔音效果也很好,车窗上还贴有防窥膜,但是他们现在停在闹市区,时间是下午四点,街上人来人往。
顾云川俯下身亲江珩的耳朵,轻声道:「……猫猫。」
江珩还绷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耳朵根却都红透了。他们做爱的时候顾云川总喊他猫猫,屡禁不止。
熟悉的信息素味在车内蔓延开来,顾云川能觉察到江珩的情绪并不十分抗拒,他勾了勾嘴角,凑到江珩的腺体处:「可以吗,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