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打断他俩的争吵:「我和殷荷一组。」
「啊?」屈同方有些惊讶。
一边殷荷听到了,开口:「如果不方便,没关係的。」
「啊你个大头鬼,天天和你们几个练,也不长进,我要找旗鼓相当的对手,听见没?」江珩想到昨天顾云川推测他是否逃过搏击课,答案是他一节课也没逃过,已经给409当了一年的免费陪练。
「什么旗鼓相当?你要去找顾云川吗?」那边听话听了一半的许澹跑过来,问江珩。
说到顾云川,江珩想起来了,他问眼前三个人:「昨晚你们找顾云川干什么?」
「我——」许澹刚开口就被黄政乐捂住了嘴,他一脸无辜,「谁找顾云川了,屈哥你找的吗?」
屈同方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摇头:「没,谁是顾云川啊,我都不认识。」
「……」正巧集合的哨音响了,江珩懒得理装傻的这俩人,转身就走。
热身之后就是计入平时分的项目考核了,包括障碍跑、单双槓练习和限时伏地挺身。
根据哨兵等级不同,分数的评定也设有不同标准,因此就算S级哨兵完成障碍跑和单双槓的时间比B级哨兵少了一半,他们也只能得到相同的分数。
黄政乐的优势是速度,虽然障碍跑也同时考察力量,但他依然能保持领先——指紧跟在江珩身后,领先剩下所有人。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殷荷甚至快了江珩些许。黄政乐生怕他珩哥常年第一不保,忍不住喊了声:「哥,加油啊!」
江珩还有心思回头看他,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闭嘴。江珩当然也注意到了殷荷领先于他,他并未使出全力,但是显然殷荷也没有,他俩都在自己最舒服的状态。这也就是个平时小考,完全没必要为第一争得要死要活——
老师看看计时錶上的数字,又看看平时跑完脸不红心不跳的江珩正大口灌水,水滴和汗液划过他的喉结,浸湿衣襟,他撩了一把湿漉漉的刘海,眼睛亮得惊人。江珩感到心率比往常更快,这种挑战极限的感觉让他隐隐兴奋。
「破纪录了。」老师拍拍他肩膀,感觉到衣服下有力的肌肉散发着热量,「干嘛,准备参加奥运会啊?」
「……」江珩绷直了嘴角没说话,在心里骂自己幼稚。
「很厉害。」殷荷跟上来对着江珩说,她只是面颊微红。
「还行吧。」江珩垂下眼帘,没垂下嘴角的弧度。
S代表super,二年级的哨兵们觉得直到今天才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江珩在破纪录完成了障碍跑之后,接连破掉了单双槓和伏地挺身的校园记录,这和殷荷已经没有太大的关係,因为后面两项考核中,殷荷从开始就落后于江珩。
「宝今儿怎么了?」许澹完成最后一项后走到白景屹身边问他。
「他好像过于兴奋了。」白景屹有些担心,「上周精神疏导他是不是没去?」
屈同方正在手舞足蹈地夸江珩牛逼,突然脑袋上挨了一巴掌,回头一看:「臭狐狸你神经病啊?」
「崽,你没事吧?」许澹没理他,问江珩。
「我能有什么事?」江珩往脑袋上倒了一瓶矿泉水,耀眼的阳光下每一滴水珠都闪闪发光,他的外套已经脱掉了,白色t恤被浸湿,变成半透明贴合在他线条好看的肌肉上。江珩甩甩头髮,甩了许澹一脸水。许澹往后躲,又感到后颈被溅到水,回头一看,黄政乐在以同款姿势甩头。
搞不懂你们猫咪!
「你上次精神疏导去了吗?」白景屹也走过来。
江珩想了想:「没有。」
「去一下。」白景屹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
江珩又拧开一瓶水喝,含含糊糊地说:「好。」
白景屹皱眉还要说什么,黄政乐凑过来:「哥,我陪你去。」
「不要。」江珩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肯定是骗我们的。」
「对,骗你的。」江珩理直气壮。他无视掉黄政乐控诉的眼神,转身去收拾好书包,转回来却发现路被409四个人堵死了。
「……」江珩干脆坐在椅子上,仰头看他们,「我不想去。」
屈同方坐到他身边:「为什么?」
给哨兵做精神疏导的是学校里的嚮导老师们,大多数是女老师,个个都把江珩当自己儿子,调解完还要拉上他进行不少于两小时的苦口婆心和谆谆教导。因此江珩向来是不到濒临崩溃的临界值是不会跑调解室的,他宁愿亢奋到连续失眠。
江珩感到烦躁:「不为什么。」
白景屹拦住要说话的许澹:「去学生调解室吧,我帮你查查预约,行不行?」
学生调解室,顾名思义是由学生嚮导进行一定的培训以后义务给哨兵进行调解,也可以锻炼自己,效果或许没有老师的好,但是聊胜于无,总好过江珩自己强撑着。
「唔……今天下午就有空位,是个A级嚮导,我帮你约了啊。」白景屹冲江珩晃晃手机。
好不容易有个相对清閒的下午,乔桓正在椅子上打瞌睡,医务室电话突然响起,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见离电话更近的顾云川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乔桓揉了揉脸去接电话。
「餵?……你慢点说,怎么了?……S级?江珩吗?有人受伤吗?……你们在学生调解室是吧,好,马上过来。」乔桓放下电话转身招呼顾云川,「云川,又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