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沈义看了看面前的丹炉,收回思绪,前几日摘的见血红花全被他炼製成了丹药,有人能吃的也有鬼能吃的。
将屋内炼製丹药的东西收拾起来,沈义便推门出去了。
他刚出去就看见院子里多了许多鬼界的花草,有许多他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秋弃命正站在花草中,手中拿着一个小铲子,应该是在种什么东西。
「在种什么?」沈义缓缓走上前,歪着头看着秋弃命另一隻手里拿着的东西。
秋弃命献宝一样的将东西拿给沈义看,「这是见风开,是鬼界的花,他们说可以用药,只要风一吹就会开出紫色的花。」
沈义意外的看着秋弃命手中正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脑海中忽然想起那日的见血红花树。
那鬼是因为他取了见血红花就要在院子里种上其他可以入药的花草吗?
沈义只觉心中一阵感动,他心想,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对他心生好感的吧。
这个鬼从来不在意他自已,总把最好的留给沈义。
细心的叫人心疼。
看到这样的秋弃命,沈义又想起幻境中的东西,眉头一皱,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要控制不住了。
「我跟你一起种。」沈义蹲下身,拿起一棵他不认识的植物,道,「我院子里那些花草都是我自已打理的。」
秋弃命看着沈义手中的灵草,道,「日后不必劳烦主人了,属下也会打理这些。」
沈义看着院子里新添置的东西,羽睫轻轻下垂,将手中的见风开轻轻放到地上,拉双手拉起那鬼的手,用手指擦了擦那鬼的手,想要将他手上的泥土擦干净。
「没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还这样见外?」沈义哑着嗓子开口,「不必分的这么清楚。」
秋弃命坚定的道,「属下是下属,这些都该是属下来做。」
「唉。」沈义嘆息一声,无奈又气恼,无奈的是那鬼的固执,气恼的是将秋弃命变成这样死板固执的人。
「我何时把你当做下属了?」沈义直勾勾的看着那鬼的眼眸,想要从中看出一些情绪出来,「在我心中,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伙伴,你是个很好的鬼,你很重要,对我来说。」
「所以,不必把自已放的这么低。」
秋弃命怔愣在原地,脑海中全是沈义的话。
你很重要!
秋弃命迷茫的看了看自已脏污的双手,以及那双覆盖在自已手上雪白干净的手,浑身忽然一抖,猛的将自已的手抽了回来。
「不……不是的……不重要的。」秋弃命左右看了看,眼神空洞,脸上满是无措。
「不……」
沈义耐心的又抓起秋弃命的双手,温和的声音缓慢的将秋弃命的情绪安抚,「别害怕,没事的,我永远都在。」
秋弃命看了看沈义,张了张嘴,脑海中忽的想起昨日幻境中的沈义,幻境中的沈义都没有眼前这个温柔。
好像,是假的一样。
「主人……」良久,秋弃命才吶吶的喊了一声。
「嗯,我永远都在。」沈义轻声回应,蛊惑道,「叫我沈义。」
秋弃命摇摇头,表示不愿意。
「你叫过的,再喊一次。」
沈义的声音很温和,给了秋弃命莫大的安全感,他鼓起勇气,酝酿良久,才呆呆的喊出,「沈……义。」
明明是两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字,但秋弃命说的时候却是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嗯。」沈义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蛊惑道,「再喊一声。」
秋弃命疑惑的看着沈义,不明白沈义为何执着于自已喊他的名字,但大逆不道的事情已经做过了,再做一次也无妨,他这一次喊的流流畅一些了,「沈义。」
沈义满意的点头,「好,以后可以这么喊我。」
第75章 脏的
「不能喊。」秋弃命道,「属下是属下,主人是主人,属下是您的。」
闻言,沈义愣了一下,他似乎明白那鬼为何执着于喊主人了。
他顺着那鬼的意思笑了笑道,「是,是我的。」
这句话进入秋弃命脑海中,挥之不去,迴荡许久,只一会,耳尖就被憋红了,他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大概是害怕说出来的话沈义不爱听,便又闭上了嘴。
见秋弃命红了耳尖,沈义脑中的一根弦忽然就断了,迷迷糊糊的伸手摸了摸那鬼发烫的耳垂。
待他反应过来时,他只见那鬼脸都红了,一脸惊诧的看着他。
他连忙收回手,正经的咳嗽一声,「我看你耳朵红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秋弃命不疑有他,只以为沈义在担心他,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属下无碍,鬼不会生病的。」
沈义见那鬼真的信了,嘴角偷偷露出一抹浅笑,点点头,「没事就好。」
他弯腰拿起地上的花,对秋弃命道,「我来种花,你能帮我找点吃的吗?」
秋弃命的脸和脖子都很烫,他恨不得赶快离开,连忙应下,「是。」
看着秋弃命慌忙离开的模样,沈义忍不住笑了一声,真是有趣。
秋弃命离开千秋楼后直接去了千夏楼,他去给沈义买膳食的同时顺带看看那几位同僚。
他一进门就被暗九堵住了,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句话,「我听说你要我们帮忙杀无面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