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义进来,本来坐着的秋弃命连忙起身,「主人。」
「你买了什么?」沈义的鼻尖动了动,即便已经猜到那人买的东西了,但还是随口问了出来。
秋弃命道,「属下买了包子,米粥,水饺。」
沈义惊讶的看着桌子上的食盒,「这么多?」
秋弃命没有说话。默默的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食物一一拿出来。
「你也吃一点吧。」沈义道。
秋弃命将吃的全都往一个方向摆,「属下不吃。」
沈义走到桌边坐下,「不吃可就浪费了,不可浪费粮食。」
秋弃命想说,这些东西给他吃也是浪费,但他知道主人不爱听这种话,于是硬生生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是。」
沈义拉过那鬼的手,正准备吻下去,脑海中忽然想起昨日那人的举动,浑身一阵酥麻,正准备放开那人的手,在食物上沾染他的气息是一样的。
但害怕那鬼多想,于是忍着心中的不对劲,俯身吻了下去。
还未碰到那鬼的手,那鬼忽然将手收了回去,闷闷的开口,「属下吃主人吃剩下的就好,多谢主人。」
秋弃命将手抽回去后,沈义居然悄悄鬆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秋弃命,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好。」
话落,他就后悔了,他一直强调两个人的身份平等,可如今居然稀里糊涂的答应了那人不平等的话。
「不是。」他又连忙改口,「我们一起吃。」
秋弃命十分坚定的拒绝,「属下吃主人剩下的便好,属下并不是贪食之鬼。」
秋弃命拒绝的态度很强烈,沈义便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走了,「既然如此,那便听你的。」
说罢沈义便拿起一个包子塞进了嘴里,神色淡淡的,像是在思考什么。
秋弃命站在一旁看着沈义,见那人双手活动自如,便将目光收了回去,低着头偷偷看着刚才沈义拉过的手。
沈义吃完,就藉口回去看书匆匆离开了,秋弃命坐在桌前,看着沈义的背影,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怎么觉得今日的沈义怪怪的?
难不成是伤口还不舒服?
想到沈义的伤口,秋弃命左手一动,收回了沈义手上的阵法。
秋弃命吃的很快,只是一小会便将沈义剩下的吃完了。将桌子上的碗碟收拾好,他便走到了沈义房门口。
咚咚——
过了好一会,里面才有声音传出来。
「进来吧。」
秋弃命不紧不慢的推开房门,再关门,一气呵成,最后走到沈义身边。
「主人,您的手可还疼?」
沈义将恢復好的手举起来给秋弃命看,「已经好了,不疼了。」
沈义这才发现,他手上红色的符文已经消失,应当是那鬼将阵法收了回去。
秋弃命抓住沈义的手,仔细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事之后才放下心来。
「属下冒犯主人,还请主人责……勿怪。」
沈义看着那人慌忙改口的的模样,噗嗤笑了出来,「不怪你。」
见沈义恢復了往日的模样,秋弃命慢慢放下了心,垂着头站在沈义身侧。
沈义从窗户往外看,此刻太阳升起,暖黄的阳光看起来极其温馨,沈义抬手在阳光下晃了晃,道,「出去走走吧。」
秋弃命道,「是。」
言罢,秋弃命错开身子,叫沈义先走。
出门后,沈义专门找有阳光的地方走,他自已站在阳光下,将秋弃命挤在阴中。
那鬼修为是高,但这清晨的阳光,他未必受得了。
秋弃命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沈义,幽深的眸光中似乎流转着什么。
「诶!等等!」沈义抓住想要继续往前走的秋弃命,「早晨的阳光对鬼物伤害最大,你莫要站在下面。」
秋弃命伸出手放在阳光下,扭头看向沈义,「有主人的契约。」
沈义愣住了,有契约确实不会伤他,但会难受啊。
「你……」
「不难受?」
秋弃命道,「属下不难受。」
忽的,沈义想起那鬼体内的燃灵火,连燃灵火都不怕的恶鬼,又怎会害怕初晨的阳光呢。
沈义在心中苦笑,他真是糊涂了,想着,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恶鬼,像是才注意到一样,那恶鬼的容貌是极好的。
不知是不是死了的缘故,他的皮肤很白,五官精緻,鼻樑高挺,他的长相有些像一把刀,攻击性很强,再加上这鬼时常冷着脸,瞧起来有些骇人。
所以才容易叫人忽略他姣好的面容。
「弃命。」
「属下在。」
「秋弃命。」
秋弃命疑惑的看着沈义,虽然不知主人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答应道,「属下在。」
「既然不怕阳光,那就去前面走走吧。」
说着,沈义指了指前面的一座桥,他应当是想上桥。
秋弃命顺着沈义的指示看去,「是。」
二人在街上逛了许久,回去时看见一个摊子前面围满了人,沈义拉着秋弃命上前凑热闹。
秋弃命本身不喜欢热闹,但沈义要去,他便乖乖一起去了。
「还真是纸钱啊……你招惹谁了?」
「什么什么?什么纸钱?」
沈义带着秋弃命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只见那小贩手中拿着一沓纸钱,哭丧着脸道,「昨天,昨天一个客人给我的铜板,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