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们找到了蚕衣,定会将蚕衣藏起来,极有可能会与其他蚕衣藏在一起。
娃娃再找到人时,那个人刚好找到了一个蚕衣,他将刚蜕衣的蚕妖抱了起来,将蚕衣扛在肩头,笑呵呵的就深山走去。
见状,沈义立马站起身,皱着眉看着镜中的场景。
那人走到一处草木前,将草木拔开赫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人刚进去,山洞两边的蜡烛便自动亮了起来。
那洞里中挂满了红色的布条,布条下坠着金色的铃铛,石壁上与地上画满了诡异的符文。
男人走到山洞中央,将蚕妖放下,在符文中滴入自已的鲜血,下一刻,洞中的铃铛全都自已摇晃起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伴随着铃铛声响,山洞中的符文全部亮起了红光,一个阵法在男人脚下亮起,随着红光出现,阵法中缓缓升起一个黑色的盒子。
男人将蚕衣放到盒子中,随着盒子的盖子落下,山洞中的铃铛声戛然而止,盒子陡然消失,阵法的红光也迅速消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做完这些,男人心满意足的抱着蚕妖离开了。
见状,一人一鬼沉默许久,一时间,沈义不知该说什么。
那阵法明显是秋弃命的,但他不愿怀疑那人。
「这阵法是你的?」沈义像是不在意的问道。
可只有他自已知道,他的手心全是汗水。
秋弃命静静的看着水镜,「是。」
「但此事不是属下所为。」
沈义回头看着秋弃命,他紧紧的看着那人的双眸,想看清楚那人是否说谎了。
秋弃命知道沈义或许不信他,但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阵法确实不是他做的。
「不是你做的就好。」
良久,他听见沈义这样说。
秋弃命飘浮不定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微微颤抖的手指动了动。
镜中的男人抱着蚕妖一路下山,最后在山脚下消失不见,娃娃赶紧跟上去,下一刻,娃娃出现在一个破庙之中。
那像是个神观,不知供的是谁。
「走吧,」沈义拉起秋弃命的手腕,「娃娃快要回来了,我们去接它。」
「是。」
秋弃命的目光紧紧看着自已手腕上的手,眸中暗光不断,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人出去没走几步就迎来了飞快跑来的娃娃,那娃娃像个利剑一样,直接衝到沈义面前,叽里咕噜的叫唤,不知在说什么。
「带我们去那个破庙。」沈义对娃娃道。
娃娃点点头,任劳任怨的在前面带路。
沈义就抓着秋弃命的手腕在后面跟着。
那破庙在村子外,离潘家村很近,刚到破庙门口,秋弃命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很香,很好吃。
但这味道在沈义鼻中只是普普通通的香味。
「还有人在这里上香。」沈义疑惑的走进去,娃娃的视角太低,他看不清破庙中供的是谁。
秋弃命却觉得不对劲,在神观时,沈义为神明上香他是闻不到任何味道的,但在此处,他居然能吃到香火。
这里,供的可能不是神。
随着沈义进去,一个黑色的泥塑出现在他面前,那泥塑上绑满了红色的绳子,绳子下面挂着金色的铃铛,一双锐利的眼眸像是在审视泥像下的人。
「是鬼。」秋弃命断言。
「嗯。」沈义皱眉,「确实是鬼。」
这个鬼秋弃命认得,打过。
「属下认得他。」秋弃命看着那尊泥像,走到泥像前,毫不客气的将香火全部吃掉。
「嗯?你认得他?他是谁?」沈义疑惑的问。
「无面鬼,千飞横。」
沈义闻言,认真想了想,「修土册中有记载无面鬼,十年前横空出世,据说死前被人剥下麵皮,死后也没了脸,因此得名无面鬼,此鬼怨气滔天,害人无数,三年前忽然消失。」
「没有消失。」秋弃命道,「他与属下打过,属下没能杀了他,只让他重伤。」
按照这个鬼赶尽杀绝的性子,实在是不可能不杀,沈义疑惑的问,「那他如何会使你的阵法?」
说到这个,秋弃命就想砸了面前这个碍事的泥塑,「他伤好后便时常来杀属下,那个鬼很会逃跑,属下杀不了他,应当是属下打他时他学到了皮毛。」
沈义忍不住笑了一声,某种意义上来说,无面鬼也是个天才。
第61章 最看重的后辈
「那你能打开这里的阵法吗?」沈义问。
秋弃命伸出左手试了试,遗憾的摇摇头,「不行,这个阵法十分虚弱,属下若是强行打开,只会将阵法破坏掉。」
话音刚落,泥塑中忽然传出一阵笑声,「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十分诡异,听起来像是在哭丧,秋弃命看都不看那泥塑,仿佛没听到那笑声一样。
沈义则是疑惑的看着那泥塑,左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银剑,剑身十分朴素,没什么花哨的,与沈义那如同神明的气质十分相符。
笑了一会,泥塑便迫不及待的开口,「枯骨无命,原来你在这里啊,对一个人类自称属下,你也是堕落了。」
秋弃命看了泥塑一眼,并未搭理他,继续研究如何破开那个虚弱至极的阵法。
「堕落的恶鬼,鬼界不会再接纳你了。」无面鬼出言嘲讽,「像你这样杀鬼无数的坏鬼,活该被人类奴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