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带着绝望与期冀,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墨宴身上。

墨宴颔首:「苏公子放心,这本就是我与我家小徒弟来落隐村的目的,我自会倾力相助,儘量替苏公子将鬼胎打掉。」

眼见苏志荣就要鬆口气,墨宴又不紧不慢地补充:「只是打掉鬼胎的前提得是将鬼胎形成之由弄清楚,苏公子既否认了最常见的形成之由,那我可能还得花费些时间去找找是否有旁的缘故。」

苏志荣身形微僵。

苏青远问:「那墨公子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墨宴斟酌着回答:「短暂四五日……长则大抵亦要小半月吧?苏公子情况确实特殊,我此前还未遇到过。与鬼胎相关的古籍又浩若烟海,只怕还是得花费一定时间。我亦不能保证是否能赶在鬼胎成熟前查清楚。」

苏志荣的身形又晃了晃,似是想说些什么,但被苏青远给按下了。

苏青远拍着苏志荣的肩膀,很是恳切地对墨宴说:「有劳墨公子了。」

墨宴摆手:「无妨,本就是我职责所在。那我们便不再多做打扰,先回去翻阅古籍看看是否有线索了。」

苏青远亦不再留他们,连声道谢后让苏夫人来送他们离开了院子。

而两人一走,苏志荣便急切地问苏青远:「爹!你方才为何不让我说?」

苏青远铁青着脸:「让你说什么?说你时常到镇子上去找女的乱搞?你可知这对我们的声誉是多大的影响?」

苏志荣:「我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声誉!那鬼胎才七日都长得这么大了,再等一阵子它成熟,那我岂不是……」

他不敢继续往下设想,鬼胎在体内那种冷得渗入骨缝似的感觉只有他自己清楚,才怀胎七日已难受非常,若是再持续下去,谁知还要遭受怎样的折磨?

更何况这鬼胎成熟的后果,听着便叫人胆寒。

苏青远顾虑显然与他不同:「距离一月还有时间,那两人是外来者,又是潘武通那边接待的,万一是潘武通找来合谋的怎么办?

「到那时你便是性命与声誉一个都不保,还得连累我!若是我们都被剥夺族长之位,那不正如了那潘家之意?」

落隐村规则不同于寻常修士或凡人,因睦邻友好的需求,村内要求只能一夫一妻,不得纳妾。

族长与圣子圣女一脉更是严苛要求,必须洁身自好,不得沾染任何恶习。因而落隐村内亦无重男轻女之俗,凡是子女皆能继任父母之位。

而族长与圣女圣子一脉一旦被曝光出丑闻,丧失名誉都是小事,严重些的会被直接驱逐出村落,并且一切财产留于村落中不得带走。

他们落隐村本就以家家户户的互帮互助为生存之本,村落虽不算多么繁盛,但过得还算不错。一旦被驱逐,可就再难找到立身之处了。

苏志荣亦想清了此事,稍稍冷静些,但唇色依旧苍白:「那、那我该如何是好啊,爹,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我、我还不想死……」

说话间,兴许是情绪的起伏影响了体内那鬼胎的动静,苏志荣只觉又一阵寒意在他肚子里翻腾地搅来搅去,痛苦地捂住肚子。

苏青远到底还是疼爱自己儿子的:「你别急,我在想办法了,前日我也已经去镇上找过一些修士去问,定然还会有办法的。」

「至于那两个外村人……再试一试,在确认他们可信前切莫轻易透露太多信息。」

事到如今,苏志荣也只能听苏青远的话,痛苦地点了点头。

……

另一头,离开族长院子之后,白琅便陷入了思索的状态当中。

墨宴问:「怎么了小白琅,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么?」

白琅轻轻点头,想着方才苏志荣的表现,问:「你问行房事之事后,族长儿子好像变得紧张了许多。行房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兜兜转转,关注回最初的话题。

「……你还惦记这个呢?」墨宴无奈一笑,只对上白琅懵懂求知的视线,「等回房间再说吧,这种话题也不是那么适合大庭广众下讨论。」

「噢。」白琅只好收回自己的视线,乖乖跟着等回房间。

墨宴倒是注意到另一个重点:「你说,你注意到苏志荣的状态在那之后紧张了许多?」

「嗯。一直到最后都很紧张,族长也是。」白琅回答着,语气里还带点疑惑,「是你又吓到他们了吗?」

墨宴:「我可没吓他们,那是他们自己心虚。」

他先解释清楚,才转回原本的话题:「你看得出他们是在紧张么?」

白琅奇怪地看着他:「不是很轻易便能看出来了么?」

墨宴更奇怪:「那你为何分不清对面是好人还是坏人?若能辨识得出对方与你交谈时的神色,应当能看出是否怀有恶意。」

白琅懵懵地看着他。

墨宴才想起他是从根本上就不太懂怎样的情绪算恶意,怎样的情绪算善意。

能看懂他人情绪,多半也是在受欺负的那段时日里,要辨别自己是否会挨打受骂,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从不知晓对他释放善意的人会是怎样的情绪,因为没有这样的经历。

墨宴敛了眸色,细緻地同他说:「像苏志荣和苏青远这样的紧张,是因为我询问他们问题之后,他们在说谎,在欺骗我们。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