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过地说着,似是痛恨自己的身体这般差劲,力量这般弱小,在这种时候除了言语上的表示外,什么都做不到。
白琅只是觉得奇怪,陈述:「不需要你帮忙,你不用道歉。」
庄瑜当成了这是在劝慰他的客气话,更难过了,嘆着气说:「有时候我也总忍不住想,若是我亦是修士就好了。听说修士可以通过修炼提升体质,那样的话我也不会成为拖累,也能为身边人多做些事情。」
白琅更奇怪了:「可是,你不就是修士吗?」
庄瑜愣住:「……啊?」
白琅疑惑:「你们不知道吗?你们是修士,有灵根的。」
庄瑜怔怔摇头:「我们……?我和兄长……?」
自以为凡人十一年的庄瑜一时间缓不过来:「是……白琅哥哥还能看出别人是不是修士吗?」
白琅摇头:「我不能,是墨宴和顾舒术说的。」
庄瑜知晓墨宴强,对墨宴能看出来不奇怪,听到后一个名字时明显又是一愣:「顾叔叔……?他、他知晓这件事?」
白琅:「嗯,他一直知道的。」
庄瑜有点乱:「那、那为何顾叔叔从未同我与兄长说过?」
白琅回想一下去找顾舒术那日顾舒术说过的话,大致提炼出顾舒术不想让庄陶庄瑜知晓他是他们生父,以及顾舒术说庄家对有灵根着有觊觎的事情。
他回答:「因为他不想让庄家的知道你们有资质。你们娘亲就是庄家为了生个修士强抢进庄府的,亦是因此而被你们父亲和嫡母害死。」
庄瑜的人生观与世界观有些崩塌。
白琅继续:「待庄家事宜结束,墨宴会带你们离开庄家,去修仙界的一个宗门拜师求道。」
庄瑜的人生观与世界观艰难重塑。
过了许久许久,他才哑声问:「所以……我和兄长……也能修炼了?」
稍微缓过些神来的庄瑜带着些难以置信,心臟跳得剧烈,还有些呼之欲出,想确认又不敢确认的紧张。
任谁以凡人的认知活了这么多年,艷羡了天生有资质的「天选之子」这么多年,骤然得知自己亦有这个机会与资质时,恐怕都会惊喜万分。
这是人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白琅给了他确信的回答:「嗯。墨宴亦说你们资质还不错,现下的年龄起步亦不算太晚,若是能潜心修炼,想必会有一番成就。」
庄瑜还是乱乱的,过了会儿才想起另一件事:「那……为何是墨公子带我们去修仙界?顾叔叔呢?」
白琅:「他要留在临原镇,不跟你们过去。」
庄瑜茫然:「为什么?」
白琅摇头:「我不知道。」
白琅确实不知庄陶和庄瑜这俩亲儿子都离开临原镇后,顾舒术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这不是他现在的脑瓜子能想明白的事情,也不是庄瑜能够想明白的事情。
就如同他们至今未能理解那破碎的屏风上书写的字字句句,代表的是怎样一段过去往事。
庄瑜仍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砸到他们头上的机缘,不再细究关于顾舒术的事情。
说到底,如今的顾舒术于他们而言,也只是一位很善良热心,对他们很好但目盲的「叔叔」,他们还不至于干涉顾舒术的选择。
庄瑜稍稍平復了些,又问:「那兄长知晓这件事情了吗?」
白琅:「你都不知的话,他应当我不知。我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
他性子直白坦率,不是会隐瞒事情的人,之前去顾舒术那边听到顾舒术让墨宴带他们去修仙界之后,他便以为顾舒术亦会直接同庄陶庄瑜说。
庄瑜大致平復下心绪:「那应当是庄家之事尚未解决,顾叔叔仍心存顾虑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白琅摇摇头,表示了「不客气」的意思。
经过这么一出,庄瑜面色比之前都要红润了些,大抵是情绪有些激动,平缓下来后他的精神状态亦还不错。
他终于想起问及娘亲的事情:「对了,白琅哥哥你方才还说娘亲就是因为父亲想要修士强抢进府的,还有什么被父亲嫡母害死……这又是何意?」
白琅简单回答:「你们娘亲是莫家人,人界的修仙世家,虽无灵根,但或许有这样的血脉。原家主想让庄家亦跻身修仙世家行列,便将你们娘亲抢入府中,想让你们娘亲为他诞下有灵根的修士。」
说完,他又稍微提了下禁术的事情,算是回答他的后半个问题。
庄瑜大起的情绪又大落下来:「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娘亲……!咳咳咳……」
剧烈的情绪起伏下,庄瑜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白琅只是看着,并未有任何反应。
过了会儿,庄瑜才平復些许,擦了下眼角的生理性眼泪,问:「那兄长与墨公子去主院那边调查,亦有这个缘由在吗?」
到底是双生子,庄瑜虽不知庄陶已经知晓他们娘亲之事,但大抵能猜出他们娘亲是害死的话,庄陶应当会想去那边找寻有关他们娘亲的事情。
他又想起两日前墨宴逼问他的事情,神情低落:「娘亲与那位父亲和嫡母之间的纠葛我只怕说都说不尽,可我真的不知晓娘亲与庄夫人之间的纠葛……娘亲与庄夫人平日亦常有往来,庄夫人还会友善地对待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