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宴:「小白琅化身人族便算是修士了,作为修士吃食方面其实还是更适合修仙界里生养的灵株灵植,灵株灵植更纯净些,亦适合作为白无常的白琅。
「只是呢,你也知我现下是个普通人族,小白琅又畏高不能御剑,这修仙界还是稍微有亿些些远了。」
说话间,他眨眨眼,一副十分真诚的模样。
钟馗脸色黑如锅底:「你就是想让我给你跑腿买东西呗?」
墨宴张口就来:「这哪儿能算跑腿呢。这是为了小白琅的身心健康做打算。再说你平日本就能伪装成普通人族,去修仙界那边顺路带些东西回来再合适不过了。」
钟馗哼一声:「少跟我玩这套,我还说修士只吃人界普通食材亦无大碍呢。白琅又不是娇贵之人,凑合过过不就好了。」
「那不行。」墨宴果断道,「小白琅能重新体验人族的时日就这一段了,我想让他过得好一些。」
钟馗狐疑地看着他:「之前怎么不见你对白琅这般上心?」
墨宴:「以前是以前,这不是封印记忆的小白琅实在乖巧讨喜,想让他过过正常小孩该过的日子。」
钟馗不太信他:「那你到底何时让我见见现下的白琅?次次都听你这般说,又从不见你许我去看看他。我可要怀疑你就是想借白琅来使唤我了。」
钟馗听他夸白琅可爱听了数次,但无一次真的能见到白琅,不是白琅已睡下,便是雷声作响不能让白琅听到雷声。
他实在怀疑嘴里没半点真话的墨宴这般说辞的可信度。
墨宴看了眼顾舒术那边的药园,估摸着顾舒术还有得忙,终于说:「行吧,正巧这次小白琅得空,带你去见见他。」
他带上十足好奇的钟馗走到白琅正在玩的草坪附近。
白琅已经有些累了,基本是坐在草坪上看着小动物们玩,眸间并无太多情绪,画面恬静悠閒。
墨宴朝他的方向示意:「喏,小白琅就在那儿。」
钟馗摸摸下巴:「看着是温和了些,但我没看出这哪里和可爱沾边了?不还是冷冷淡淡的。」
墨宴见他还不信,喊了白琅一声:「小白琅,你过来一下。」
白琅听闻墨宴声音,回眸看向他,又见他身旁还跟了个乌漆嘛黑的东西。
……什么玩意?
他面露茫然,但还是乖乖站起身,往墨宴身边走去。
走近后那些似怨气又无怨气之感的雾气便消散了些,白琅才看清这乌漆嘛黑的玩意原来是个人。
他本就怕生,便往墨宴身后站了站,一手拉着墨宴袖角,好奇地打量面前人。
他比墨宴要矮大半个脑袋,站在墨宴身边更似懵懂少年。一头黑髮只简单束起一半,白衣素净,面色已带上些许红润,只是总体仍较为苍白。
他灰眸浸入些单纯困惑,似一对灰色琉璃,通透清澈,倒映出钟馗身影。
墨宴向他介绍:「这位是钟馗,以前同你亦是相识的,比我都大不少。」
白琅认知中墨宴已算是年龄比较大的了,又多出位比墨宴还大的「相识之人」,微微诧异。
诧异之余他亦不忘打招呼:「你好。」
他声音仍旧很轻,听起来软软的。
钟馗突然就被击中了。
确实好乖好可爱。
钟馗一下便理解了墨宴想待白琅好些的心情,伸手欲摸一把他的脑袋。
墨宴却在这时将白琅护在身后,挡住了钟馗的动作:「小白琅怕生,你最好别碰他。」
钟馗讪讪地收了手,嘟囔似的说:「也不至于这么护着吧。」
跟护媳妇儿似的,摸还不给摸了。
【作者有话说】
怎么不算护老婆呢(。)
第34章
钟馗最终没能碰到白琅分毫, 看在白琅的份上姑且同意到修仙界去跑腿。
白琅听着钟馗与墨宴对话,茫然间只觉得面前这个人似乎和墨宴是一样的不太聪明。
待钟馗离开后,白琅才拽拽墨宴袖子, 问:「那个人是什么人啊?」
「嗯?」墨宴一时未明白他具体是问什么,「你在指什么?」
白琅:「你方才叫我时,我只看见一团黑黑的雾,走近才看到是人……或者他是鬼吗?为何他身上的黑雾和庄家人的怨气感觉不太一样?」
他很难得说这么长的话, 显然是好奇极了。
墨宴沉吟片刻:「这么说吧,他身份确实独特些, 你可以理解为专门捉鬼的。他修炼方式亦与常人不同,你所看见的那些雾气,便是他部分修为的具象化。」
白琅完全没听懂。
墨宴干脆道:「总之就是别太常和他玩, 他很无趣的。好不容易你变可爱了,莫要再受他影响。」
这句话白琅听了个七八分懂, 点头应下。
他又在顾舒术这边玩了会儿, 时辰差不多了才同墨宴一块回到庄府。
当夜, 白琅和往常一般, 早早便困倦上榻入眠。
墨宴过了会儿才走去床边, 看看他的情况。
白琅受怨气影响睡得不太安稳, 睡着后无意识地轻拢眉梢,似碰上梦魇般。眼底尚有些不太明显的青黑,是这阵子夜间休息不好的体现。
墨宴在心底轻嘆口气,轻手轻脚地为他掖好被角。
还是得想办法为白琅挡挡怨气。
墨宴直起身, 行至窗边将窗扇合上, 仔细检查屋中结界, 确保安全后坐到床尾, 双手抱剑倚靠着床柱, 闭目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