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就被拐//卖,好不容易被找回去,又遇上一个暴虐好赌的后爸,好不容易拥有了想像中的霍见临,他却在短短几个月以后恢復了记忆。
一个人怎么会遇到这么多不幸呢?
叶桥西肯定是自己的运气不太好。
他站在街边肆意地哭,雨下得太大,谁也不知道他在哭。
路人就算听见了他崩溃的哭声也没有停留地离去。
但还是有一辆车停在了他面前,管家降下车窗,叫他: 「少爷叫我来接你。」
管家把车停好,拿了伞衝下来,巨大的伞支在叶桥西头上,把雨水暂时隔绝了出去,但他突然觉得很冷。
「我不想回去。」叶桥西说。
他怕回去了就出不来了。
「小少爷还在家等你,如果不想回去那个家,那也要把小少爷接着一起去另一个地方吧!」管家说,拍拍他的肩膀。
他什么都懂,却什么也不问。
提到霍思泽,叶桥西难免放鬆了一点警惕,他要走,也是要带走霍思泽的。
于是他跟着管家上了车,管家拿了干的帕子给他擦头髮,他捏着帕子坐在后面,出神地望着外面的雨幕。
回到别墅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阿姨在陪霍思泽玩,他焉嗒嗒地倒在沙发里,兴致不高,心不在焉地附和两句阿姨抛出来的话题。
听见密码锁开门的声音,他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蹦一跳地跑到叶桥西旁边问叶桥西去哪里了。
叶桥西身上还在滴水,于是没有抱他起来,只是用手摸了摸他的头: 「有一点事情。」
霍思泽不嫌弃他身上低落的水,硬要抱他的腿,大半张小脸贴在他腿上: 「妈妈,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今天一大早醒来就没看见你。」
叶桥西不想把悲观的情绪带给霍思泽,笑着说: 「你起来太晚啦!」
「你先跟阿姨玩一会儿,我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再抱你好不好?」叶桥西说。
霍思泽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小手抓着他的裤腿,不想鬆手。
但是叶桥西一说冷他就鬆了,主动站在阿姨旁边: 「那我在外面等你。」
拿着衣服走进于是,打来水龙头,热水从头顶喷洒下来,叶桥西又觉得想哭。
前阵子拥有的东西怎么回想都觉得像是梦,如今这个恢復记忆的霍见临和五年前的霍见临重合后,世界对他来说才算真实的。
他不应该沉溺,因为恐怖的事实会把他吞没,这对他来说不算一件很好的事情。
关了水,他颤抖着手站着,儘快从这里离开,回到溪桥才是最重要的。
换好衣服,他推开门,霍思泽就蹲在门口,还真的在等他。
「妈妈!」看见叶桥西出来,霍思泽跳起来,扑到叶桥西身上问他, 「妈妈还冷不冷啊!」
叶桥西说: 「不冷。」
然后他蹲下/身,他蹲下来跟霍思泽差不多高,这个姿势让他可以跟霍思泽平视,霍思泽很激动得用小手捧着他的脸,甜甜地叫他妈妈。
分离了几个小时,叶桥西再次回来,他像是什么宝贝失而復得一般,爱不释手。
「还跟妈妈会溪桥吗?」叶桥西抓着他的小手放在手心里。
霍思泽迫不及待地要回答,叶桥西捏捏他的手指说: 「但是你爸爸不会再回去了。」
「为什么?」霍思泽问,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的感觉太过美妙,过去没有体验过的,他重新体验过一次。
叶桥西说: 「家里没有你爸爸住的房间,跟我回去的话,你要是想你爸爸了,我会送你回来。」
霍思泽不懂这其中有什么缘由,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跟叶桥西分开。
住哪里,住得怎么样他一点也不在意,他只想跟叶桥西在一起。
霍见临为什么不能去,这是三岁的他还思考不出来的。
「要跟妈妈回去!」他说,他只知道他要妈妈。
霍见临却从后面出现了,他头上还缠着纱布,看起来也是匆忙从外面赶回来的,昨天他的头砸在了尖锐的石头上,失血过多,整个人现在看着都没有什么血色。
「霍思泽。」叶桥西拍拍霍思泽的肩膀, 「那你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可以吗?」
霍思泽看一眼霍见临,点点头,从霍见临身侧跑过去了。
霍见临宠爱他这是无疑的,可是在这个家里,他是唯一会打他的人,他打心底里有点怕霍见临。
叶桥西偏过头,沉默地往楼上走,霍见临的卧室在上面,他昨天晚上是在霍见临卧室休息的。
走过霍见临身边的时候,霍见临抓住了他的手。
叶桥西突然感受到霍见临平时很暖和的手这时候是冰凉的。
「一定要这样吗?」霍见临苦涩地问他。
叶桥西抬起头,冷漠地把他的手从手腕上推下去: 「本来这件事是好久以前就想说的了。」
霍见临突然幼稚地转过身: 「我不想听,现在也不想谈这件事。」
他知道叶桥西想说什么。
「当年我走的时候我们没有办理离婚手续,明天,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霍思泽跟我吧,我只有他这一个孩子,我会对他很好。但是你不一样,想给你生孩子的人大有人在。」
霍见临红着眼眶转过身,激动到声音都不受控制: 「我也只会有霍思泽这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