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接受不了,先去哭一会儿……」
有弹幕问:「那主播的男朋友在家吗?」
商暮漫不经心地说:「男朋友跑了,好几天没音讯了。」
混迹在直播间的周望川:「……」
药应该是发挥作用了,商暮略微坐直了些,开口道:「吃下去五分钟,胃部有灼烧感,但不严重。」
他说着,伸手抚了抚胃部,轻轻压着。
又聊了几句,商暮向后靠了靠,让腰身陷入柔软的抱枕中,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些:「疼痛下行到腹部中央,有拧绞感,嗯……不严重。」
「不严重就再来一颗吧,主播老是这么端着,好想看主播疼破防!」
「真的不严重吗?感觉主播声音都虚软了。」
周望川也跟着发了一条:「一颗就够了吧,本来就只是测试。」
商暮开始不怎么说话了,抿着嘴唇,腰身弯了弯。他扯过抱枕压在腹部,没什么表情地读着弹幕。他的目光落在榜一那个灰色的头像上面,若有所思。
直播间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商暮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似乎在忍着呕意。
周望川又发:「下播吧,时间不早了。」
商暮不知道是看到了这一条,还是实在想吐,竟然直接果断地说了句「下次见」,就切断了连接。
周望川知道这个药的特性,疼痛过后会令人慾呕,他估摸着时间,拨了电话过去。
「……餵?」
吐过后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周望川明知来龙去脉,却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问:「声音怎么了?」
「没什么。」商暮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床铺上,手指在腹间轻轻揉按着,声音轻软,「肚子不舒服,刚才吐了。」
周望川研究过他收到的每一种药的药性,针对每种药都配备了「解药」,闻言便道:「电视柜旁边的抽屉,有一个绿色盒子,里面的药吃一颗,就不难受了。」
商暮突然问出一句:「看得开心吗?」
周望川道:「什么?」
「哦,没什么。」他有些失望。
胃腹中仍有些烧灼的疼痛,他此时放鬆下来,并不需要掩饰,便轻轻喘出一些气音。
喘息声经过电话信号的传递,更添了一丝暧昧。
周望川浑身一震。
两人过去在床上缠绵时,商暮时常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而他也会时常这样说——
「宝贝,别这样喘。」
在还没意识到之前,他已经说出来了。
商暮猛然止住声音,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薄红。他又羞又恼:「要你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顿了几秒,又拨了回去,不情不愿地说:「按错了。」
周望川道:「没关係。吃了药早点休息。」
商暮翻了个身,扯过被子压住腹部,轻喘了两口气,漫不经心地道:「肚子不舒服,睡不着怎么办。想让你帮我揉揉。」
第20章
周望川沉默了一会儿, 只道:「床头有热水袋,充上电抱着,能舒服些。」
商暮啧了一声:「麻烦。」
「不麻烦。」周望川坚持道, 「就在床头柜的上层抽屉里, 插上电,五分钟就充好了。」
也许是觉得这话力度不够,对方想必不会听,周望川嘴唇微动, 正要说下一句什么话, 却又忍住。半晌, 他闭了闭眼, 放弃抵抗似的压低声音, 轻柔道:「乖。」
他们已经分开,他本不该说这个字, 可是刚才那声脱口而出的「宝贝」, 弱化了他的心防。给了他一种错觉,似乎他们仍是情侣。
电话那头, 商暮又啧了一声。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音,而后是插头进入插孔的声音。
「好了。」商暮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拽过旁边枕头垫在肚子下面,似是随口一问, 「你的那什么研讨会, 进行得怎么样了?」
周望川知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便只是道:「还行。」
商暮不说话了。
周望川便又道:「还有十来天。」
商暮依然不说话,只是单手拔下插头, 把充好电的热水袋抱在怀里。
周望川听见他的动静,问:「热了吗?」
商暮冷淡地嗯了一声。
周望川不知道他为什么态度突然冷淡, 问:「怎么了?」
「有什么细节吗。」商暮腹中难受,索性掀起衣服,把热水袋直接贴在皮肤上,滚烫感让他紧蹙的眉心微微鬆开。
他这句话含义不清,周望川却福至心灵,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多年前,周望川第一次作为优秀医生代表去参加研讨会时,兴奋又新鲜,连食堂的饭菜都要拍给商暮看。每晚打电话,都要絮絮叨叨说上半个小时。
研讨会结束后回到A市,两人在新买的恆温按摩浴缸里缠绵。浴室雾气缭绕,红酒香甜醇厚,缠绵的吻一个接一个。周望川低低地在商暮耳边讲述着研讨会上有趣的案例,哪个赤脚大夫把手术刀留在病人肚子里,哪个愣头青又把□□当□□割了 ,逗得商暮笑意不止,一边回应他的吻,一边问:「你会这样吗?」
周望川啃咬他的锁骨,又顺着漂亮的肩颈线一路吻上去,双唇紧贴着他的耳骨,低声道:「当然不会。我会是最好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