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惑这才满意几分,毫不客气的把人往自己怀了团了团,关灯闭眼。
迟茸和江枝惑氛围有些不好说,奇奇怪怪的,迟茸一大早便爬起来出了门。
今天有篮球社的比赛。
最近天气不好,比赛也转到了体育馆里面。
迟茸画学生打篮球其实也是为了不再画以前那种风格,想找找感觉,多画一些富有生命力的人或物。
但他好像就是画不好。
体育场很大,里面乌泱泱的都是人,迟茸坐在观赛椅子上,看着手里的画轻嘆口气,翻过一页重新画。
「进球了!啊啊啊啊啊啊!」
「厉害!」
「虞山乐!」
忽的有人哄闹叫起来,迟茸抬眼,看向场地中间的人,虞山乐个子在篮球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眉眼英俊,笑着朝观众台迟茸的方向挥挥手。
观众席不少人激动笑着回手示意。
迟茸稍弯了下眼,算是回应。
「同学。」
旁边有人突然出声,距离很近。
好像是在叫自己,迟茸回头看去,对上旁边人目光,是个很眼生的人,应该不是美院的。
他手指指自己,「叫我吗?」
那个女生笑了一下,「嗯,我是其他校区的,能不能加个联繫方式?」
迟茸:「??」
迟茸摸了下耳朵,婉言回拒,弯弯眼睛,「不好意思,我、我……」
他想说有男朋友了,但这一片人多,好多人转过来瞧,迟茸耳朵发热,咬咬唇,磕巴两下。
他没说完,女生已然明白他拒绝的意思,也落落大方收回手机,笑着瞧他一眼,「同学,有没有和你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明星哎,一个很厉害的影视女星,叫虞渔。」
他像虞渔?
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这么说。
迟茸轻轻摇头,要像也应该是虞山乐比较像,毕竟是姑侄。
江枝惑去找人查了查昨天课后小崽子遇见了什么事,弄的他不想当男朋友,但只问到说,老师希望他换回以前风格。
江枝惑轻轻垂眸,若有所思。
比赛打了许久,江枝惑去到体育馆,一眼看见正埋头画画的少年,画了又觉得不满意,频繁的修改重画,不时嘆口气。
状态不对,画再久也是徒增焦虑。
他走上前。
迟茸刚翻出来一张干净的画纸,揉揉眉心,没等下笔,身后忽的有阴影落下,将他整个人罩住。
他后面是一条宽阔的过道,人来人往不足为奇,但这个人好像停下不动了。
没等迟茸回头,一隻冷白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将他画画的东西收拢几下,紧跟着,又一条手臂从另一侧落下来。
两隻手扣住他腿弯,用力一提。
迟茸整个人被从身后抱了起来。
迟茸:「??!」
「……江、江枝惑?」
熟悉的冷香穿来,迟茸下意识抱好画画的的东西,被直接拎到过道上,茫然眨眨眼。
江枝惑把人掉了个姿势方向,熟稔抱到手臂上,低低嗯了一声。
这里人多,江枝惑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抱着人抬腿就走。迟茸一脸懵,尚且没回过神来,眸子张大了点,「你……干嘛呀?」
江枝惑其实也不做什么,只是崽崽坐在那对着画嘆气,饭也不吃,干脆直接抱走。
江枝惑把人带到了家饭店,迟茸也看出这是要吃饭,不过他没什么胃口,脑袋里还是在想画。
「有什么想吃的?」江枝惑挑眉问他。
少年蔫哒哒的,有气无力,「我说过的,不怎么吃中餐。」
这是家中餐店。
江枝惑瞧他一眼,他刚重新遇见崽崽没多久,崽崽就这么说过,不吃中菜,不吃零食,不喝奶茶。
但以前并不是这样。
少年以前吃零食吃的很欢。
江枝惑按迟茸以前口味点了菜,没一会儿上来,「试试看吧。」
迟茸以前是和父亲生活,父亲入狱又是住在迟家,两边都是吃西餐吃的比较多。
来都来了,迟茸画画弄的脑袋痛,夹了一筷子送进嘴巴。
是水煮肉片。
鲜嫩的肉香带着微微的辣,一口进去,唇齿生香。
少年蓦地眼睛微亮。
好吃。
迟茸又夹一筷子。
江枝惑瞧着少年口味没变,开始琢磨少年失忆前后的生活环境,温声道:「你以前喜欢吃这些。」
迟茸顿了顿,抬腿望过去,又垂下眼。
又是以前。
可他完全不记得。
迟茸指尖收紧,抿了抿唇。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江枝惑认识的那个迟茸……和现在的他一点也不一样。
江枝惑在乎的那个人,和现在的他,也不一样。
夜里。
夜幕昏沉,整个校园陷入寂静,寝室里,少年缩在被窝里,团成一小团,窝在男生怀里,浓长的眼睫垂着,轻轻蹙眉,意识不断飘远,像随风吹拂在半空上。
已经进入秋天,眼前的场景却仍像是盛夏。
有些眼熟的山林,天气热的厉害,知了的叫声都显得孱弱无力。
一个纤瘦单薄的少年衣衫破烂,虽然衣服料子样式皆是上成,但此刻沾了灰土,看不出原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