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也只有他们配得上这样的大阵势。

老管家接着道:「王爷也不必担心异族,且不说异族已被打服不敢妄动, 即使真有个万一,战线不算长,也能及时回援。」

赵琛思忖片刻,已然被说服,「赵伯说得在理,苏兰致果真才学不浅,当个小小翰林,委实屈才。」

老管家嘆了口气,心疼道:「只是要委屈王爷,大业又得多等待一些时日了。」

赵琛面色平静:「无碍,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两日。」

事实证明,赵琛的实力确实不是其余反王可以比拟的。

彭坤与翟士友本就折损颇多,两人又素有旧怨,不太可能合作配合。赵琛初入战局,以一敌二,竟也不落下风,隐隐间仿佛胜算已定。

而他这一动,夏侯斌与吴德跃更确信他狼子野心,一时间对沈明恆的分析更是深信不疑。

沈明恆这段时间忙得很。

岷城新得了一大块领土,有诸多事情要处理。他让长真回去传信,表示要在焦宁郡多待一段时间。

他挨个见了十七个将领,证明自己没出事,也没被解缙架空,以此安他们的心。

而后又逐册翻看解缙批阅过的公文。这些公务解缙可以替他做,但他至少得亲自看过,知道岷城如今发展到什么阶段。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岷城日新月异,积攒下来的工作是一笔十分庞大的数量。

沈明恆到底没办法待太久,是以这几日都没怎么休息,几乎是在连轴转。

直到他听到第一声焰火于窗外绽响,他恍然抬首,瞥见一角色彩斑斓的夜空,才意识到,原来不觉已除夕。

解缙敲了敲门,半倚在门上对他笑了笑:「将军,不打算给自己放个假吗?」

工作是做不完的,沈明恆欣然放下公文,起身与解缙一起走了出去。

在血腥味中浸染了数月的焦宁郡此刻已经恢復了生机,街上高高挂起灯笼与彩缎,路边有人随性地高歌起舞。

天空被点缀得如梦似幻,每一朵焰火的燃放,都伴随着孩童夸张的讚嘆与欢呼。

那是不掺杂一丝阴霾的童真。

沈明恆与解缙上了城墙,这个位置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半城热闹烟火。沈明恆看着看着,便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解缙偏过头看他。

许是今天过年,他暂时忘却了因为沈明恆掉的头髮。

「将军。」他眼中倒映着璀璨的烟火,「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你非常、非常了不起。如果沈绪还活着,必定会将你视为毕生骄傲。」

「还有更了不起的。」沈明恆也学着他偏过头,「先生,你信不信,明年除夕,我们就该在皇宫过了。」

解缙不由失笑。

他说过很多次沈明恆狂妄,然而这次,面对这样荒诞而不切实际的言论,他正色道:「我当然信你,主公。」

沈明恆眨了眨眼,想起了第一个叫他「主公」的人。

「先生,殷齐那边,一切顺利吗?」

殷齐觉得自己不太好。

不是待遇不行,事实上,他现在在皇宫中一切生活所需不弱于皇帝。

但人向来是不懂得知足的动物,他已经不愁吃穿,便转而开始思考起精神上的需求来。

——他第一次自己过年,觉得有些许孤独。

不是找不到人陪他,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坐在仅次于赵昌的下首,欣赏奢华而热闹的宫宴,但那怪没意思的。

于是他向赵昌讨了个旨,以讨教诗文为藉口,把苏兰致叫了进来陪他。

苏兰致面无表情:「所以你觉得无聊,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最近又惹得赵昌生厌,没被特许参加宫宴,在家过年过得好好的。

殷齐为他倒了杯酒,「别生气,你是一个人,我也一个人,不如凑个伴?你在家可喝不到这种好酒。」

「那我还得谢谢你?」

「这倒不用,不过你要是非要谢,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

苏兰致无语地看着他,半晌轻笑一声。

他们的交际不多,然而这两句话后,像是突然间熟络起来。

苏兰致举起酒杯轻品,自认为吃人嘴短,提醒道:「伴君如伴虎,你小心些。」

殷齐不以为意:「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咱们这位陛下向来薄情暴戾,当初那样宠信的莫道君也是说杀就杀,我早就有准备了。」

「说得好像与你无关一样,怎么,莫道君的死难道不是你一手主导的吗?」

「是我做的。」殷齐干脆承认,「能够左右陛下想法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苏兰致不理解:「你到底想做什么?张合新引荐的你,你不肯站队张家;从前莫道君与韦海合作,各取所需,你也不肯给韦海几分好脸色,同时得罪他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看不出来吗?我想要权力。」殷齐没有隐瞒:「我想要凌驾于万万人之上的权力,我想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反正韦海与张家的权势全都来自陛下,那我为什么不可以?」

苏兰致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喃喃道:「我看你是疯了。」

他定了定神:「为什么告诉我?」

殷齐道:「因为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