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灵根虽然有个隐字,但拥有者都是极其耀眼的天才,像黑夜里的星火,藏不住的。
祁兰倾分明是个无法修炼的凡人,怎么可能是隐灵根?
沈明恆自然能猜到段知衍在想什么,他淡淡地补充:「但是绝灵体质。」
「绝灵体质也……什么玩意?」段知衍猛然转头看向祁兰倾,向来万物不萦于怀的宗门之首如今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没看出来,但却觉得沈明恆没有骗他。
如果祁兰倾是绝灵体质的话,那岂非说明,她真有可能是隐灵根?
段知衍如同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一桌美味佳肴,却被告知这桌菜有毒全都不能吃一样,露出极端惋惜与痛心的神情。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祁兰倾的气运,上天给了她这样顶尖的天赋,却偏偏又给了她一个不能修炼的体质。
不得不说,能同时集齐这两种放眼整个修仙界也许都找不出十例的稀有体质,多少也算另一种层面上的得天道钟爱了。
「我能治。」沈明恆说。
段知衍惋惜的神情僵在了脸上,「师弟,你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他鬆了口气,兴致勃勃地问:「你真的有办法?可体质不是天生的吗,不是病也能治吗?」
他嘴上用的是疑问句,但显然并不怀疑沈明恆的话。
「天生的又如何?我说过了,人定胜天。」沈明恆语气仍是淡淡,偏偏又足够让人觉察出他的认真,「我这次离宗,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为她寻药。」
段知衍按耐不住激动:「需要什么?我来想办法。」
宗门的力量总是比单打独斗强。
沈明恆摇了摇头,「需要的草药比较稀有,而且一旦采摘下来就需要用特定手法处理,否则半个时辰后就会失去效用。」
这就没办法了,整个天衍宗,没有人的炼丹造诣能够比得上沈明恆。
老实说,在不久前看到丹香生花的场景之后,段知衍觉得恐怕修仙界所有人的炼丹术加起来都不如他师弟。
「好好,你放心去,这孩子就交给我了!」段知衍保证道。
这可是隐灵根啊,只要体质问题能够解决,未来至少渡劫起步,说不定用不了几百年,宗门里还能多一位真仙。
祁兰倾受宠若惊。
在仙门多年,她也听过隐灵根,但显然不够了解背后的含义,所以段知衍铿锵有力的保证对她而言还不如沈明恆说要为她寻药来的感动。
什么灵根不重要,她想修炼,她不想永远都当个拖累。
相比起他们的冷静来,陆星赫的激动就有些溢于言表了。
他一手抓着祁元修的衣袖,一手死死地捂住嘴,以免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嚎叫。
直到段知衍拉着沈明恆离开,说既然他要出远门那他们师兄弟几个一定要聚一下之后,陆星赫才鬆开手。
捂得太过用力,要不是他是金丹,差点把自己憋死。
陆星赫手舞足蹈地转圈,还试图拽一把祁元修让他也加入,「喂,师兄,你妹妹是隐灵根,是举世无双超级大天才,你怎么不激动啊?」
祁元修嫌弃地扯回袖子,「兰倾是不是天才,都是我妹妹。」
但见陆星赫满是全然的欣喜,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与邪念,他目光不觉就友好而温和了许多。
陆星赫转而去骚扰祁兰倾,语无伦次道:「妹妹,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你说不定可以飞升!天吶,有生之年,我居然可以看见飞升!」
祁兰倾腼腆地笑了笑,「我当然会好好修炼,不过你想看飞升,明恆真人和哥哥说不定会快一点。」
陆星赫以为她不懂,摇头道:「不行的,真人飞升不了的,不过渡劫也很了不起就是了。」
这句话里,甚至没提到祁元修。
并非是出于不屑,而是事实如此。
身为火属单灵根的陆星赫,有可能因为欠缺几度悟性、几许运道、几分勤勉而永远止步金丹。
但木火双灵根的沈明恆,欠缺了一点天赋,註定最高只能到达渡劫。
在修仙界这片时时刻刻都充满着传奇的土地上,有人或许一生都没能触碰到天赋的顶端,但也有很多人,早早就止步于终点。
陆星赫将这其中的道理掰碎了讲给祁兰倾。
祁兰倾问:「这是谁说的?他怎么得出的结论?」
「你不信吗?」陆星赫神情纠结:「可是一直以来,所有双灵根的人没有一个突破渡劫成为真仙。」
「那只能说明,从前的双灵根没有飞升,不代表双灵根一定没办法飞升。」祁兰倾很固执。
她认认真真地说:「我不是觉得我做不到,但是哥哥和真人都比我厉害,如果我可以,他们也一定可以。」
「啊?这……」陆星赫觉得细究概率究竟为0.01还是0挺没有意义的。
他有很多话可以反驳,譬如「只是你主观觉得他们比你厉害,实际上不是」、譬如「现在比你修为高不能代表任何事情」。
但他最终都没说。
陆星赫迟疑了片刻,不是很坚定地说:「既然如此,那我觉得,我也可以。」
去边陲小城显然就失去了历练的意义,虽然祁元修才只是筑基,但沈明恆认为,要玩就玩个大的。
「真人,我们真的要假扮散修去参加赤曜门的招生试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