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跟裴松凛关係亲疏,直接拽着他的手就想把人往回拖。
「打扰了,我们这就……」
「是么?」裴松凛纹丝不动,语调一如既往,「但我亲眼见到他跟外面的……」
话还没说完,银冷的枪口已经从大门栅栏的缝隙里伸了出来,直直抵着裴松凛的眉心。
女音冷冷道:「不滚,那就死。」
尤莱斯一瞬间就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响声,浑身一凉。
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言林被子弹击穿眉心后血肉模糊的画面,还没来得及尖叫,子弹却擦着他的眼睑划过,割出一道细细的血口子。
裴松凛似乎早就察觉了门后有人,他迅速抬手一挡,将银色的枪柄压在门边。
「星流」护腕只有临时的防御作用,顺着他精神力的支配,将细微的电流击落在霍瑾的手腕上。
趁人被电麻的一瞬,裴松凛将一枚细小的神经炸弹贴在他的虎口,迅速后退。
刺目的电弧立刻引起爆炸,先前还持着枪的手瞬间血肉飞溅。
然而霍瑾是刀口舔血的星盗,不是弱不禁风的校园教师,纵使右手已经皮开肉绽,他还是迅速地将门抵开,另一隻手横握的匕首瞬间刺入少年的腹中。
裴松凛眯了眯眼,撤开了挡在跟前的手。
霍瑾冷冷一笑,迅速用匕首刺向他的腹部。
尤莱斯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发生了什么,就被那隻霍瑾用那隻略带焦味的手抓住衣领,一把甩进了楼道中。
尤莱斯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发现裴松凛倒在了楼梯处。
「言、言林!你没事吧!」他立刻伸手去挽跟前的人,却摸到一手鲜红的血液,「啊……血!」
「小朋友,不想死就安静点。」 霍瑾用带血的匕首抵在尤莱斯的喉间,低声警告,「不然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
尤莱斯被吓得大脑短路,下意识脱口而出:「叔……大哥,你,你的手都烤熟了,就,就先处理吧……」
熊孩子脑迴路清奇,受伤在地的裴松凛没忍住笑出声。
尤莱斯气得想踹他:「你疯了吧?都肠穿肚烂了还敢……」
话说一半,他的脖子上忽然出现一道细细的刀口。
霍瑾将匕首抵近,尤莱斯瞬间怂得像只鹌鹑:「我是怀特家族的人,你要是就这样杀了我,我爸妈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怀特家族?」霍瑾笑了笑,「海瑞斯的走狗么?小孩儿,打不过就喊爹妈的混混在星际时代是活不下来的。」
尤莱斯气急败坏:「你……」
裴松凛缓过痛感,慢慢转身躺靠在楼梯上:「叫爹妈没用,那叫老师呢?我们是海瑞斯学院的新生,带我们的可是言欲言上将。」
高门贵邸在这种场合只能当笑料用,尤莱斯也后知后觉,是啊,还能抬言上将的名号出来……这名字虽然被口诛笔伐,但同样代表在星际上有威慑力。
「对对对,言上将!T11那位大名鼎鼎的活阎王……」
果不其然,跟前的红毛星盗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
正当尤莱斯燃起希望时,霍瑾不屑轻笑:「言上将?你不知道全星际的星盗都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么?在这个时候提他,你们是想彻底激怒我,一丁点后路都不准备留?」
尤莱斯:「……」
他妈的!他妈的!!!
「……不过。」霍瑾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那傢伙的学生,未必不是好的诱饵。」
他抬手过了一下手腕上的终端,老旧的楼道迅速变成密闭的星舰入口,几个面目狰狞的星盗仿生人疾步而来。
霍瑾抬手:「把他们押下去,是人质,但别整死了就行。」
「是!」
少年被人拖拽而去后,留下一地血迹,但很快便有清洁机仪器清扫,一丝血腥味都不会残留。
霍瑾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灼焦的皮肉,冷冷一哂,抬手一扭,义体便截落下来。
回到正厅时,绿瞳紫发的言欲已经回到沙发边,跟小一谈论着刚刚全息球。
霍瑾摊开双手,诚然一笑:「怎么样?这次的交易不亏吧?小乖愿不愿意留下来?」
「该说的我都跟他说了,你这些日子就先跟着他们。」言欲偏过头看着小一,「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小一点点头,如获至宝般抱着全息球。
「拿你就先去休息?」霍瑾招来了一个仿生人,「跟着他去房间。」
「好。」
小一走之后,言欲端起桌面的茶杯,轻声:「怎么样,捉到那两隻小虫子了么?」
「捉到了。」霍瑾不善地笑了笑,「爱惹事又怕事,被抓了搬出怀特家不够,甚至连他们的老师都搬出来了。」
言欲眸色微变。
霍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脸嘲意:「我还挺好奇的,在星际战场令人闻风丧胆的言上将有什么癖好,军队不待,去学校里当老师?」
「谁知道呢。」言欲放下茶杯,「……那两个小混混在哪里?」
「怎么?」霍瑾眼尾轻挽,意有所指,「先生认识那两隻小虫子?」
星际海盗在谈判桌上有一套威逼利诱的说辞,但凡对方露出一丝破绽,都容易成为他们手中的把柄。
撒谎无济于事。
言欲放下茶杯:「刻奇只是在这个港口短暂停留,没有必要惹其他麻烦,怀特家族虽然这几年落寞了些,但仍在T11有着举重若轻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