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就要回学校了,就算国庆在近在眼前,他们也有好几天见不着面,他现在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周归与何尝不是这个心思。
大洋准备拆第二副扑克的时候,周归与开口说:「这副别拆了。」
「四个人一副牌咋玩儿?」大洋一头雾水。
「我不玩儿,你们仨玩一副正好。」
「你怎么不玩儿?」
周归与吐出三个字:「陪弟弟。」
说完,周归与起身,冲梁星灼伸出手:「走,我们也去附近逛逛。」
梁星灼握住周归与的手,也从地垫上站起来。
大洋拍了拍自己脑门,真受不了:「星星都多大了,还要你陪?」说完,问梁星灼,「弟,你说,需要你哥陪吗?」
梁星灼喜滋滋点头,没一点犹豫:「需要。」
「……」
周归与在一旁直笑。
程诉递给大洋一个同情的眼神:「看吧,这就是挑拨离间的后果,你是今天才知道他们哥俩好吗?」
大洋冲两人挥手:「赶紧走赶紧走,搁一边儿哥俩好去。」
「走了,你们玩儿,我们五点前回来。」
「好。」
周归与和梁星灼一走,秦彦忽然起身。
一个接一个的,大洋快给搞出ptsd了,看着秦彦脱口而出:「你也要去?哥俩好变哥仨好啊!」
秦彦直接给大洋背上来了一掌,无语道:「好你个头。」
「我他妈去拿烟。」
秦彦走了几步,钻进了隔壁帐篷里。
大洋挺懵,问程诉:「他是不是生气了?」
程诉中肯评价:「感觉有点儿。」
「不是……生啥气啊?我没说什么吧。」
「是没说什么。」程诉宽慰大洋,「算了,他可能今天气儿不顺,别计较了。」
「倒也不至于计较,就是纳闷。」
秦彦拿完烟就回来了,抖了抖烟盒,咬住一根点上。
「你们抽不抽?」秦彦把烟盒往中间递了递。
程诉没接:「不抽,有味儿,回家熏着孩子。」
秦彦撇了眼这孩子奴:「你今晚又不回。」
程诉:「还是不抽。」
大洋拿了一根,秦彦摁燃打火机,手拢了拢火,帮大洋点上。
洗牌的活儿落在了不抽烟的人身上。
吐了口烟圈,大洋直接问:「秦彦,我刚才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秦彦:「没有。」顿了顿,补充,「不好意思,刚才我不是冲你,今天我有点烦。」
程诉洗着牌说:「看出来了,平时没见你主动拿烟抽。」
大洋也关心:「烦什么?遇着事儿了?」
遇是遇着了,却不是能拿出来说的事儿。
秦彦只能回答:「没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来来来,打牌,今天我要赢你们俩。」
见他不想说,两人也不再问了。
程诉打趣道:「要我俩让你吗?心烦的人。」
秦彦不屑:「用不着,哥们儿我凭实力赢。」
「好大的口气!」大洋挽起袖子,「我也要大杀四方,你俩等着给钱吧。」
秦彦:「一会儿打脸了别喊疼。」
「少说废话。」大洋有底气得很,「今天周归与那货不在,知道这叫什么吗?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程诉:「摸牌吧,悟空。」
大洋笑骂:「我去你的。」
走出一段距离后,梁星灼牵住了周归与的手。
「如果我还只是你弟弟,你现在会撇下牌局陪我吗?」
周归与回握住他,十指相扣。
「会。」周归与看着梁星灼,「牌什么时候都能玩儿,明天你就回学校了,我想跟你多待会儿。」
这话梁星灼爱听,不过嘴上傲娇:「原来当你男朋友也没有特别优待嘛。」
话音落下,他们头顶飘过一个热气球。
梁星灼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指着热气球跟周归与说:「哥,我也想坐这个!」
他对这种高空体验项目没有抵抗力,没看见还好,一看见就想试试,比如滑索啊峡谷秋韆啊直升机之类的。
热气球以前去土耳其旅游的时候坐过一次,这里景色比不上土耳其,但今天天气好。
周归与对梁星灼一向有求必应。
两人走到热气球项目的乘坐地点。
这个项目收费不低,玩的人不多,不用排队。
周归与打量了一番现场环境,跟梁星灼说:「这里的气球是系留飞,跟我们在卡帕坐的不一样。」
梁星灼问:「什么意思?」
周归与指着不远处的热气球跟他解释:「系留飞就是有缆绳牵引,飞行高度只有五六十米,折算成飞行时间,大概就十到十五分钟,我们在卡帕坐的热气球是自由飞,飞行高度和飞行时间比系留飞多得多。」
这么一说梁星灼就懂了,他回忆了一下:「在卡帕飞了有一个小时?」
周归与「嗯」了一声。
「还在热气球上看了日落,好漂亮的,我拍了好多照片。」说着说着梁星灼就开始想念了,「有时间我们再去土耳其玩一次。」
「好。」
周归与见梁星灼已经在怀念土耳其了,问:「是不是对这里的气球失去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