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是他。
对爱他学不会满足。
梁星灼抿抿唇,心中泛起酸意。
经过这番剖白,他不确定周归与以后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爱他。
梁星灼又想逃了。
他不想面对与期待不符的事实,光是想一想就感觉难过得快要死掉。
梁星灼起身准备躲进卧室,刚有动作就被周归与抓住了手腕。
下一秒,他被周归与圈进怀里。
周归与宽厚的手掌盖住他的后脑勺,温热的暖意通过掌心传递到他身上。
「不,还不够好。我应该一开始就把我的想法告诉你,而不是觉得你还小,有些事情不需要仔仔细细讲与你听。」
「我不花你的钱的理由只有一个,成年人照顾未成年天经地义,我也心甘情愿。」
梁星灼又活过来了。
埋在周归与肩头蹭蹭撒娇。
对爱他学不会满足,可是得到一点爱就会感觉幸福。
梁星灼怨声反驳:「谁规定的天经地义?未成年就不能心甘情愿了吗?」
周归与轻笑:「那我先收下你的心意。」
梁星灼环住周归与的腰。
少年的情感执拗又热烈。
「什么嘛,我的钱你也收下啊!」他不满抗议。
周归与用未来安抚他:「先攒着,以后给哥养个老什么的。」
可惜不怎么管用。
梁星灼瘪瘪嘴:「给你养老哪轮得上我,你又有养老金又有孩子的,你就是不想花我的钱。」
周归与好笑道:「我哪来的孩子?」
「以后总会有的。」梁星灼感觉吃味,哼了一声,「没孩子也有老伴儿。」
「老伴儿?」周归与挑出某个字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倏地笑了笑,又重复,「老伴儿。」
梁星灼不明白他在笑什么:「老伴儿怎么了吗?」
「没怎么,就是觉得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很不相称。」
「现在当然不相称了,你才26,还没七老八十呢。」梁星灼又哼一声,「说老婆还差不多。」
周归与只笑,没说不是年龄的问题。
「算了,我让一步,大钱你不用,小钱你不许拒绝!」
梁星灼反过来摸了摸周归与的头,学大人的语气:「梁星灼也可以照顾周归与,这是我们家的天经地义。」
周归与抬手揉揉梁星灼的一头捲毛。
「现在没有。」
梁星灼以为是拒绝,鼓了鼓脸,不高兴了。
没想到周归与还有后半句:「之后有想喝的跟你说。」
「这份请客会过期吗?弟弟。」以及反问。
梁星灼立刻阴转晴,笑道:「当然不会!一直有效。」
周归与也笑:「好。」
「谢谢弟弟。」
梁星灼骄傲扬下巴:「不客气。」
国庆七天假,周归与只能跟同事调出三天的班,老两口知道他上班忙,在沽南待了三天就回老家了。
第四天,周归与回医院上班,梁星灼返校上学。
假期留的数学卷何道安半天就批改好了,下午第二节课就是数学,根据何道安以往的上课规律,这节课肯定是讲卷子。
第一节课一结束,冯植就直奔办公室。
宋嘉航留意到他的动向,马上跟梁星灼嘀咕:「他绝对去找老何问正确答案了,看他一会儿回来啥表情就知道你俩谁赢了。」
参考答案错误的事情,梁星灼没跟第三个人说,也让宋嘉航保了密。
要是在班上宣扬起来,他真像跟冯植干上了似的,他才不爱出这种风头。
但是劲儿已经较上了。
暗中较。
「不用看。」梁星灼胜券在握,「肯定我赢。」
周归与怎么可能出错。
宋嘉航好像听见了他心声似的,皱脸拧眉感嘆:「天,我真受不了你这个兄控了。」
梁星灼「哦」了一声,伸手拿回自己的小饼干:「那你别吃兄控的零食。」
宋嘉航秒变谄媚:「我错了哥,你们兄控的零食最好吃了。」
梁星灼捏起一块小饼干塞他嘴里,笑骂:「闭嘴吧你!」
上课铃响完,冯植跟何道安前后脚进的教室。
表情……嗯,脸臭得跟黑锅似的。
梁星灼转了圈笔,得意:「我赢了。」
宋嘉航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兄控就是牛。」
梁星灼坐实兄控称号,补充:「家兄更牛。」
「……」
看在小饼干的面子上,宋嘉航压下了翻白眼的衝动。
「假期作业大家完成度都不错,没有一个敷衍了事的,老师很欣慰。」
给完甜枣,何道安话锋一转:「不过这次作业也暴露了很多问题。相信大家都感受到了,这份卷子难度很大,我提前把参考答案发给了你们,有些题目很多同学还是做不出来。」
「基础固然重要,身为重点班的一员,难题也必须攻克,否则重点大学的大门是不会为各位敞开的,我不希望咱们班有安于现状的人,尘埃落定前,每个人都不能停下。」
三言两语间,班上学生的情绪被何道安调动得紧绷起来。
何道安作为从业多年的资深教师,训话节奏可谓是手拿把掐,话音落下又适时给学生鬆绑:「我要对三个同学提出表扬,不仅算对了题目,还没有盲从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