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起雨来,游明宇坐在咖啡店外,头顶是一把遮阳伞,雨势渐大,水珠溅到他的手臂上,隐隐有些冷意,「我为什么要承认。」
这里面绝对有隐情,否则基地不可能没说开除他,也没提復职。
在案子没有定性之前,游明宇要想尽一切办法知道真相。
夜幕降临,游明宇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一间麵包店,橱窗里放着色泽鲜亮的毛毛虫蛋糕,中间挤了淡黄色的奶油。原本准备冒雨回去的他,进了麵包店,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游明宇是由于意外受伤没有继续执行任务。
那易绍南又是靠什么谋生?以游明宇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易绍南这个人外冷内热。如果要靠相貌得利,估计大把的Alpha排队为他埋单。易绍南恰恰很懂得利用相貌优势。
游明宇怀疑这才是易绍南——随性又冷峻,脸庞白净,淡粉色的唇,不高兴的时候会抽烟,顶一头卷卷的银髮,下巴瘦削,却也有棱角。他像银河系里的冷光,Alpha很难对他不动心。
游明宇出院以后,易绍南做起来老本行——一个二手商贩。
他专门卖一些难搞的东西,比方瑞士刀,小众雪茄,还有一些强镇定抑制剂,Alpha往往不是真的买东西,是为了见他。易绍南出门的时间很随意,有订单才外出,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噢,他还兼职补习授课,教物理和数学,好像带了几个高中生。
可能是因为经常能见到他,游明宇并不干预易绍南,毕竟人各有志,没什么好说的。
「你买蛋糕了?」易绍南今天回来的比较晚,看见餐桌上的毛毛虫麵包,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笑起来的时候,跟一般的Omega也不太一样,笑容说不上甜,像柠檬淡盐水一样。
餐桌上电锅开到保温檔,旁边放着麵饼,还有一些蔬菜,是游明宇给他留的饭菜。易绍南先吃了一口蛋糕,奶油沾到他的嘴唇上,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游明宇坐在他对面,人是趴在桌上的,他穿了件黑色T恤,像一隻德牧犬一样机警又幽静地盯着易绍南。他的消费单上写着,他买过毛毛虫蛋糕。
谁喜欢吃毛毛虫蛋糕?反正他不喜欢吃甜食。
那就是他的Omega喜欢,但易绍南吃了两口就开始煮麵,没有表现出很喜欢吃毛毛虫蛋糕的样子。「你知道0725是谁吗?」游明宇问。
电锅咕嘟咕嘟地煮着,易绍南拿着筷子,另一手在按遥控器,目不转睛地摇头,「不知道。」
游明宇接着说:「去年十月份我买了一对戒指。」
易绍南看上去没有任何反应。
「你见过那对戒指吗?」
易绍南吹了吹麵条,「你要跟谁求婚?」
「你是我哥,不知道我要跟谁求婚?」
易绍南突然笑了一下,「你平时很忙,应该是求完婚再告诉我吧。」
游明宇清点过自己的所有物品,没有找到有关戒指的任何痕迹,连盒子也没看见,属于他的那一隻,他也没有见过。那就是说,婚没求成,戒指也没送出去,那戒指去哪儿了?见踏马的鬼了。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电视机传来轻微的喧闹声,头顶是一盏橘黄色的吊灯。
窗外下着雨,防弹玻璃隔绝了不少声音,窗帘刚刚拉上,一切都散发着温馨的气息。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受伤,不得不跟易绍南待在一起,游明宇真想一辈子过这种日子。
噢,是说跟Omega过这种日子,不是跟易绍南。
角落传来轻微滴答声,房子在漏雨。游明宇看了一眼,对易绍南说:「能不能换个地方住,真的太破了。」他说最后一句话时,明显拉长声音,十分不满。
易绍南也算长得白净,竟然住在这种鸟窝一样的地方。
「这里租金便宜。」易绍南说。
游明宇推来一张银行卡,「用我的,我真受不了——」
天热的时候,这里的空调经常不好使,像个老爷车,咳咳喘喘,一下有冷气,一下又没有,游明宇经常被热醒。还有屋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很多,旧书、旧唱片、咖啡机,还有不少球拍。
易绍南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拒绝,只是『噢』了一声。
「什么叫『噢』,我出钱还不行吗?」游明宇对他非常无语。
易绍南喝了一口汤,「改天再看。」
正说着,门口传来敲门声,是房东太太,来收这个月的房租了。
见他屋子里难得热闹,门口还放着一双陌生的运动鞋,一看就是Alpha的,房东太太眯着眼笑:「绍南谈朋友了啊?」
「不是,」易绍南笑着否认,解释道:「是我弟弟。」
「噢~」房东太太神秘一笑,「是弟弟。」
门口传来笑声,易绍南没再多解释,付完房租,他嘱咐房东太太走慢一点,雨天路滑。「晓得啦!」老太太拎着裙摆,朝楼上缓慢走去。
游明宇朝门口看了一眼,「你跟房东很熟吗?」
「还行,住了两年。」
「两年?」游明宇重复了一句。
偶尔他也买快递,但他从不寄到这里,那易绍南肯定不是他的Omega,他怎么会不给Omega买任何东西。他总觉得易绍南很可疑,不是坏人的那种可疑。
按照易绍南的要求,除去规律作息,适当锻炼,游明宇每天最重要的事是翻看这个城市的地图,将所有他认为可能找到Omega的地方都圈出来,有时候他会去公园坐一下午,餵鸽子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