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卫暝州的紫府?」江顾回头看向卫风。
卫风没有否认,只是眼眶有些控制不住地发红,声音也微微发闷,「少管閒事。」
江顾忍不住有些好奇,「你自出生起便没有见过他,为何还如此在意?」
「他是我爹,我当然在意,而且这紫府是我爹留给我的,我好几次都是靠躲进这里保命……」卫风说到这里攥紧了手中的锁龙链,「这次也一样。」
江顾无视了他威胁的话,也丝毫不像被他抓住命脉的俘虏,反而优哉游哉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很快他就看中了两条不错的灵脉和一座府邸。
卫风神奇地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潜在的意思,整个人顿时炸毛,「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小畜生还护食。
江顾敷衍地点了点头,「你要我帮你取什么东西?」
卫风警惕地盯着他,「你真会帮我?」
「不帮忙就会死,当然你说什么是什么。」江顾面不改色道。
他费劲同这小子演了这么久,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取什么好东西。
卫风道:「我父亲升迁已经到大罗境,他陨落前将自己的元神凝缩成一元丹,此物可以锻体淬魂,让修士的体质更加纯粹干净,易于修炼。」
江顾微微眯起了眼睛,「也就是说,这元丹能洗去修士多余的灵根。」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此前卫风说他一定会需要这个东西,而且很显然卫风急着提升修为,想要在两个月内筑基,这是最迅捷的办法。
卫风戒备地望着他,「这元丹是我父亲留下来的,自然只能我用。」
江顾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用。」
「我打死都不会同你双修!」
「只要你变成我的灵宠。」
卫风脸上的红意还未消退,尴尬地望着江顾,「你说什么?」
「你又在说什么?」江顾眼底划过一丝嘲讽。
卫风恶狠狠地磨了磨牙,「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现在的命可是攥在我手上。」
「唔。」江顾点了点头。
「如果你真能帮我拿到,我不介意分你一些。」卫风诱之以利,心中却已经想好了对方的十几种死法。
「好啊。」江顾心情愉悦地点头。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卫风一定要需要别人帮忙了。
面前封印元丹的法阵密密麻麻,有许多连江顾都未曾见过,更不用说卫风了,他的血契只能让法阵显露,却不能解开法阵,以他那草包似的脑子,解开一个都费劲。
「能都解开吗?」卫风问。
江顾摇了摇头,「我只能尽力一试。」
卫风神色凝重,「行,那你开始解吧。」
江顾晃了晃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这样解?」
「我劝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卫风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绑在他胳膊和手腕上的锁龙链,而后又谨慎地在他脖颈上缠了两圈。
江顾转了转酸疼的手腕,垂眸仔细研究着面前的这些繁复的法阵,正要动手开始,从远处忽然传来了声怒喝,「卫风,不能解!」
卫风猛地转身,便看见了青渡和那神秘人。
「卫风,此元丹干係重大,你用了会出大事,万万不可!」那神秘人道。
卫风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江顾嗤笑一声:「然后你就可以解了自己用是吗?」
「修要胡言!」那神秘人厉声道:「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卫风,你千万不能被他蛊惑心智!」
「你到底是谁?」卫风想起老变态说的话,如果对方真的是想取他的鸢鸟血脉,恐怕也不值得信任,「我凭什么信你说的话?」
那神秘人声音带上了丝苦涩,「你如今的风火双灵根正正好,如果强行洗成单灵根,你神鸢鲛的体质会更危险。」
卫风皱眉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神秘人从袍子中伸出了只雪白的手,摘掉了脸上的遮挡,露出了张肤若凝脂的脸,她生得明眸皓齿,五官竟和卫风有几分相似,「卫风,我是万万不会害你的。」
卫风看着那张脸心神俱震,「你——」
「卫风,我是卫暝州的道侣。」那女子露出了真正的身形,顿时比旁边的青渡矮了许多。
江顾眉峰微微下压,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你若不信,我又如何能通过法阵进到他的紫府?」女子怔怔地望着他,却像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人。
「我爹娘是一起陨落的!」卫风退后了一步,攥紧了手中的锁龙链,「你休想迷惑我。」
「当初卫暝州拼死救下我……和我们的孩子。」她姣好的面容闪过一抹痛色,「我当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便只好将孩子交给亓凤元带回阳华宗。」
「那你这么多年为何都对我不管不顾!?」卫风死死盯着她质问。
「我……」对方像是被他问住,迟迟回答不上来。
「花言巧语,你信她还不如信我是你爹。」江顾抱着胳膊冷冷道:「我劝你还是先把元丹拿到手再说。」
卫风看看她和青渡,又看向江顾,登时不知道该信谁,往后退了几步,挡在了法阵前面。
那女子皱眉看向江顾,「你究竟是何人?」
江顾冷冷一笑,抬手抓住脖颈上的锁龙链生生从神魂中扯了出来,不等卫风反应过来,那锁龙链忽然反噬脱离了控制,江顾手腕一翻,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锁龙链牢牢缠在了他的四肢和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