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这么多东西就不会多拿几个储物袋?」玄之衍被累得够呛。
卫风将手中的箱子重重放在了地上, 叉着腰喘气道:「我带了,全都装了大件,我孝敬师父总得挑最好的吧。」
玄之衍无语地望着他,「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运回去。」
「大不了明天去买几个储物袋。」卫风开始赶人,「你快回去休息吧。」
玄之衍抹了把汗,「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卫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玄之衍气得在门口瞪了半晌,最后还是走了,卫风刚在床上躺下,门又被人敲响,他疲惫地起身去开门,「玄之衍你又——杜清?」
门口的黑髮少年直勾勾地盯着他,「卫风,我能进去坐坐吗?」
「……啊,请进。」卫风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侧开了身子,关上门转身道:「你是有什么——你!」
他还没来得及喊叫出声,便被一隻湿黏的手掌捂住了嘴,「小少主,是我。」
卫风震惊地看着面前身形变大了一倍不止的杜清,对方深邃的五官和那头捲曲的黑髮让他印象深刻,他忙点点头,示意对方自己不会喊叫出声。
青渡这才放开他,有些激动地抱住他的肩膀道:「小少主,我终于找到机会同你说话了。」
卫风还记得那日他为了救自己同那老变态拼死搏斗,而且对方身上有他熟悉的鲛人气息,「你是……」
「属下名唤青渡,是您父亲青长溪的护法。」青渡说话顺畅了许多,「小少主,你受苦了。」
「我父亲叫卫暝州,是阳华宗的前宗主。」卫风对他一口一个小少主还是不太习惯,「而且神鸢鲛一年前才出世,总不可能是我吧,我还差两个月就十七了。」
「你体内的神鸢鲛血脉,一年前才觉醒,算起来只有一岁,小鲛人,小鸢鸟。」青渡一着急说话又开始不太顺畅,「鲛人幼崽,刚破壳,需要保护。」
卫风尴尬地笑笑,「我现在挺好的,不需要你保护我。」
青渡有些落寞地看着他,卫风摸了摸鼻子,「你既然说我父亲是青长溪,那我母亲岂不就是那个化为人形的神鸢。」
「正是。」青渡点点头。
「那这么多年为什么他们都没来看过我?他们真的都死了吗?卫暝州又是怎么回事?」卫风道:「亓凤元为什么又想杀我?」
青渡有些懵地看着他,迟钝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卫风有些失望地塌下肩膀,眼珠子转了转,「你打算怎么保护我?」
「带你离开。」青渡道:「我们回水里。」
卫风有些牙疼地吸了口凉气,「我觉得我在阳华宗过得挺好的,除了那个老变态总是来骚扰我……」
青渡抓住他的胳膊道:「杀了他,你跟我走。」
卫风挑了挑眉,「可以是可以,到时候再说。」
鲛人的智商不高,听不出太多话外之音,只当卫风答应了,郑重地点了点头,将一片护心鳞放到了卫风手中。
卫风看着那片护心鳞愣了一下,「你给我干什么?」
「小少主的护心鳞没了。」青渡说。
卫风笑了笑,将护心鳞还给他,「我用不着,这东西对我没用。」
「鸢鸟求偶期,会难受。」青渡道:「鲛人求偶期,更难受。」
卫风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鲛人也有?」
青渡点了点头,「要找雌性鲛人交尾,生蛋,护心鳞可以送给你的雌性。」
「你刚才还说我只有一岁!」卫风震惊道。
「鲛人一岁半,成熟。」青渡看了他一眼,「神鸢鲛,更早。」
卫风脸都要绿了,鸢鸟的求偶期就将他折磨得够呛,要不是挖了离火丹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若是鲛人再来一次,那他就别活了。
而且这护心鳞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一把拍回到了青渡手中,「那我更不能要了,你自己留着吧,咱们再联繫。」
不等青渡再说话,就被他推出了房间。
卫风有些烦躁地抹了把脸,神鸢鲛这个身份迄今为止给他带来的只有数不清的麻烦,他拜了师父,好不容易变得好了起来,绝对不可能跟青渡离开。
也绝对不能再让别人知道他神鸢鲛的身份。
他只想和师父还有玄之衍在阳华宗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他警惕地盯着房间,沉声道:「我知道你在,出来吧。」
四周寂静到落针可闻,卫风攥紧了拳头,一道阴冷的气息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沙哑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朵响起,「还不算太蠢。」
「在云海我就看见你了。」卫风转过身,结果发现对方离他很远,站在门口像个黑影,「你故意让我看见的。」
「何时进云海?」江顾问。
卫风道:「我休沐五日,师父给了我三天的假。」
江顾轻嗤了一声:「你这么听话,怎么还瞒着他?」
「要你管。」卫风凶巴巴的瞪着他,在对方朝他走过来的时候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江顾开门见山道:「把翅膀和鲛尾长出来。」
大约是因为刚才青渡总说求偶期,卫风想偏了地方,脸色轰地一下变得通红,「你干什么?」
这老变态到底什么癖好!?
江顾对他的翅膀倒没什么兴趣,但是他一直没有找到方法炼化手中的离火丹,自然要将卫风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