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要去看看吗?」乌拓试探地迈出了自己的小短腿,结果不等爪子沾地就被人捏住了后颈拎了起来。
「不要在路边乱捡东西。」江顾连眼神都没分给那血人一眼,就这样拎着乌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是一人一兽都没注意到,他们身后人血团轻微地动弹了一下,睁开了被血糊住的眼睛。
不过这种比蚂蚁强不了多少的东西也不需要他们注意。
先是被寻绿的花蕊撕去了背上的皮肉,紧接着因为吞食太多丹药识海裂开险些爆体而亡,又倒霉的碰到了一隻金丹期的单脚蛛,他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
卫风捂住嘴咳出了一滩碎裂的内臟血肉,紧紧盯住了前面那个修长高大的背影——手上的戒指。
必须想办法杀了这个人再夺戒指。
第3章 朝龙秘境(三)
江顾拎着乌拓往前行了约莫百里,戒指上的金色流纹才往南偏移了些许方向,復行数十里穿过了片松乔林,便听见震耳欲聋的瀑布声,数道气派的白虹自瀑中升起,又落在个宽约三十丈的深潭里,潭上湿冷的水汽瀰漫氤氲,更显幽深宁静。
「石磷波净,却又瘴气重重,什么鬼地方。」江顾不满地转了一圈戒指,上面的流纹颤动了几下,又往瀑布边挪了挪。
乌拓已经被水汽打湿了毛,蔫答答地垂着脑袋去舔爪子,「鬼地方,主人,走吧走吧。」
江顾给它捏了个灵气充沛的小气泡将它包裹了进去,晃晃悠悠地漂浮在自己身边,乌拓开心地在气泡里打滚,「主人,气泡可以再大一点儿吗?」
「不可以。」江顾冷酷地拒绝了它,盯着瀑布下的深潭没有动。
「主人?」乌拓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江顾挥手布下了个隐匿身形的结界,低声道:「有人来了。」
来人有数十名修士,他们穿着统一的宝蓝色束袖练功服,身后统一背着长剑,髮髻被干净利落地盘起以银雀羽冠束髮别雀簪,衣摆上还绣着精緻繁复的花鸟,看上去像一堆花枝招展的孔雀。
「是雀鸢宗的弟子。」乌拓在结界中好奇地睁大了眼睛,「难道他们也想要神鸢鲛鳞?」
「好东西谁都想要。」江顾眯起了眼睛。
乌拓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江顾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大概率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结界外,雀鸢宗的弟子正围着水潭在摆阵。
「师弟,你确定那东西在这里面?」一个年纪稍长的八字鬍看向对面站着的青年。
青年拿着罗盘,眼中的不耐一闪而过,「我的卜算测位数一向精准,师兄还是快快摆阵。」
其他弟子皆是面面相觑不敢多言,毕竟今年去灵龙宗的名额只有一个,大师兄和二师兄实力相当,自打年初两个人就明里暗里斗了不知道多少回。
公孙扬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冷冷笑道:「就怕倒时候捞上来的不是神鸢鲛,而是那些不值钱的鲛人。」
「师兄缺灵石,就算是鲛人也能卖个几十块,好添补添补师兄。」卜立语气生硬,开始往阵法中灌注灵力。
阵法已开,公孙扬纵有气也只能先配合,只见平静的水面开始震盪,圈圈涟漪自中央飞速地散开,渺远悠扬的吟唱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果然是神鸢鲛人!」有弟子大喜道。
卜立得意地看了公孙扬一眼,公孙扬却神色凝重,「不对,神鸢鲛刚诞生不久,不可能有如此浑厚的灵力,大家提高警惕。」
「神鸢鲛的父亲是大乘期的鲛人,母亲是修炼成了人形的神鸢,资质定然卓越,灵力浑厚有什么好奇怪的?」卜立高声道:「大家齐心协力灌注更多灵力将它从潭中逼出来!」
一群人卖力地在潭前施法,谁都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有隐匿结界。
「不是说神鸢鲛的护心鳞已经被剥下来了吗?」乌拓飘在气泡里疑惑道:「他们为什么还要找神鸢鲛?」
自从半年前神鸢鲛诞生引发天地异象起,平泽大陆的各大家族和门派都在四处搜寻追杀,三个月前神鸢鲛的父母被周家和灵龙宗合力绞杀陨落,神鸢鲛却彻底失去了踪迹,连江家也是在半个月前得知了护心鳞的消息,江顾机缘巧合从蛟龙拍卖行掌柜那里拿到了神鸢鲛的伴生戒,才一路追查到了朝龙秘境。
「护心鳞被剥下来只是传言,谁都没有亲眼看到。」江顾摩挲着暗纹流动的戒指,「神鸢鲛天生神力灵智已开,没那么容易被找到。」
江顾话音刚落,水波激盪地潭面忽然一声炸响,浑厚磅礴的灵力将摆阵的雀鸢宗弟子震出了数十丈远,众人七零八落砸在了地上,有修为低者竟直接呕出了污血再起不能。
深潭之上,一条雄性鲛人正浮于白虹水汽之间,近五米长白色的鱼尾正暴躁地拍打着水面,他身形壮硕,面色青黑,鳍状的耳朵紧紧贴在捲曲的黑髮间,灰白色的眼瞳满是杀意,锋利如锯齿的獠牙闪着寒光,不甚熟练地开口:「人族修士,找死!」
「快躲开!这是条高阶鲛人,修为至少元婴中期!」公孙扬急急退后数十丈,他旁边的弟子来不及躲开,直接被那鲛人扑上来咬碎了头颅,霎时间红白的浆状物四溅,血腥味冲天。
「不行,分开跑肯定会被各个击破!他身上有伤无法用灵力攻击,合力或许杀死他我们也许能有一线生机!」卜立喝道:「师兄!摆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