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没有秘境里的那些果子压着苦。」宋望潇嘆息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中,宛若擂鼓震响。
江辞霜抬眸,瞳孔震颤,鼻间溢满酸涩,她颤着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落在唇上的药勺堵住。
「先把药喝了。」宋望潇道。
她只得开口,饮下汤药。
殿内无声,只能听到勺子在瓷碗的叮呤碰撞声,宋望潇看着面前乖巧饮着药的江辞霜,心中一阵酸涩。
汤药喝完,江辞霜身子的疼痛消减了些,她垂下的手又攥起。
「你可以走了。」她道,而后起身就要离开,手腕却被人牢牢捉住被迫停住了脚步。
「江辞霜,你还是不愿同我说吗?」宋望潇低着头,眼睛定定看着地面江辞霜的影子。
江辞霜呼吸顿住,她凝着眸装作不知道:「说什么?」
「早在花满阁,你就已经患有寒毒了,为什么……」她猛地抬起头,大颗的清泪自她眼角坠落。
「为什么不告诉我?」宋望潇心中像被刀在凌迟,她忍不住心中的心疼,抓着江辞霜的手猛一用力,将江辞霜拉入她的怀抱。
「为什么见到我了还要忍着痛,魔尊觉得我不能见到你的伤吗?」宋望潇心在滴血,这番动作在方才堂下见到江辞霜的第一面时就想抱她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发现。」宋望潇伸手紧紧抱着江辞霜,令她挣扎不得,她埋在江辞霜的脖颈,一遍一遍说着抱歉。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或许你就不会痛这么久了,或许在花满阁就会痊癒,都怪我。」宋望潇抱着江辞霜,感受着自江辞霜身上散发的森森寒意和因疼痛而生的颤抖,不住地后悔。
如果不是这次来到魔宫见到了她,江辞霜又会独自承受这份疼痛到何时呢,只稍微一想宋望潇的心就痛得不像话。
她驱动灵气,盈盈光芒温柔的包裹着江辞霜,为她传递着热意想要缓解她的寒冷。
宋望潇头靠在江辞霜肩头,平息着自己无法言说的深沉情绪,忽地发觉自己肩头湿润,身形微怔,鬆开怀抱的手看去,却只见江辞霜已经泪眼婆娑满眼泪痕,顿时慌乱起来。
「江辞霜……」宋望潇唤她,伸手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痕,却被江辞霜抬手捉住。
「宋望潇。」江辞霜开口,唤她全名,名为爱意的情绪自心中溢出,彻底击溃她本就岌岌可危的灵识城墙。
江辞霜握着宋望潇的手,亲昵地蹭着,落着泪一字一句地喃喃。
「不是说永不相见了吗,不是说再无瓜葛吗,为什么还要……」她忍不住哭腔,说话断断续续,只能通过啄吻宋望潇的指节诉说着她深沉的爱意,再也无法克制。
明明她都做好了再也不见面的准备,明明她已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外露,可是宋望潇一出现,就轻易绞灭了她铸成这么久的心,轻易地进入她的心中。
「对不起。」宋望潇也流着泪:「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不应该就这般分开,明明还有更好的办法。」她心颤颤,被悔意和心疼铺满。
「还疼吗,喝了汤药之后有没有缓解一些?」她的语气焦急,江辞霜此刻的身子还是冰凉的,她身子感觉不到任何一点跳动的脉络。
江辞霜摇头:「已经不痛了。」早在被宋望潇餵着汤药的时候她就感受不到任何痛意了,只有浓烈燃烧的爱。
「寒毒的痛只会持续一段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阿潇不用担心。」她握着宋望潇的手,却怎么也不觉得够,想要同宋望潇融在一起。
「所以,明天还会继续痛吗?」宋望潇声音沙哑。
江辞霜身子怔住,她下意思地想要开口说「不」,却又制住了。
此刻说这些谎又能怎么样呢,明日的疼痛还是会如期而至。
她的沉默就代表了所有的答案,宋望潇心如刀剜鲜血淋漓,她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寒毒是在秘境的时候沾染的吗?」她的脑海中不住地想着能让江辞霜染上这种毒的地方,却总也想不到,或许不是她没有想到,而是发生这些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意识。
宋望潇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了在秘境出口时,自己因为灵气汹涌晕厥,后面再清醒时就是花满阁,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的事情。
「秘境出口的通道。」她下意识地开口,在看到江辞霜神色有一瞬的怔愣时,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真的是那里啊。」她苦笑一声。
江辞霜顾不上身子的冷意,向前抱住她,捧着她的脸颊让她看向自己,却看到她眸中的深沉凄楚和自责,心忽地一窒。
「阿潇,我们不要想这些了好不好?」她不忍看到宋望潇露出的这种表情,心像在被凌迟一般。
「阿潇,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她向前吻着宋望潇的脸颊,亲昵地蹭着她的侧脸,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
许久未曾释放的感情呼啸着涌向她,而江辞霜没有任何克制,任由自己漂浮在汹涌的海上。
宋望潇深吸一口气:「好,我们还有时间,寒毒总会治好的,这段时间我便一直呆在你的身边。」她的语气坚定。
江辞霜轻吻她的脸颊,看着她又重新露出笑意的面容,忍不住莞尔,心却在滴血。
这段时间,是多长时间呢。
阿潇又能在她身边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