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霜背后被人偶利爪划过,白色衣衫顿时溢出鲜血,她却好似从未察觉般踉跄着朝前走了两步,灰尘散去,江辞霜清晰地看到,宋望潇就这么消失在原地。
江辞霜身子猛地怔住,她愣愣看着宋望潇方才站着的地方,此刻只余几缕淡淡的烟雾。
宋望潇再次离开了她,无声无息,无任何踪迹。
江辞霜的脑海忽地顿住,死寂和冰冷瞬间覆盖她的全身,她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感官,只听到心臟冰冷僵住的声音,眼前的场景不住地同之前宋望潇离开魔宫的那一幕重合,失了色般不断在她眼前重现,像无穷无尽的利刃刮着她本就腐烂不堪的伤口。
灵海中被压制的心魔突破桎梏,覆在她的耳边宛若阴毒的蛇吐着信子。
「你看,无论你怎么做,怎么克制自己的想法,宋望潇还是会决绝地离开你,这就是你的命。」
「抓回来,只许你一人看着她,让她只许看到你,这不好吗?你可以做到的,你明明可以做到的。」
「你还不明白吗!阿潇根本不需要你的好意,你做的这些什么都不是!她最终还是会离开的,就像现在这样!」
江辞霜缓缓低着头,一股无力感充斥着她的全身,灵剑不受控制地自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叮呤声响。
「阿潇……」她喃喃道,声音颤颤,眼眸深沉凄楚:「我的阿潇……不需要我。」
她早就接受这个事实,可每一次亲眼所见依旧令她痛不欲生,麻木、冰冷、窒息灌着她的口鼻,屏蔽她的灵识。
她对于宋望潇来说可有可无,可宋望潇于她却无法割舍,她不能没有宋望潇,不能没有她。
行听挥剑击退人偶,越发觉得这些人偶的攻势更加凶猛,再抬眼看向远处冷冷瞧着的男人,顿时明白了什么。
「忆忧!不要攻击,这些人偶会吸收我们的法术融合成自己的。」她忙道,转身看去,却发觉一身白衣的忆忧就这般直直站着,自她身上不断溢着黑雾,穿插在灵气中搅动着周围的环境。
行听愣住,她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忆忧,你怎么了?」
江辞霜依旧低着头不发一语,环绕在她身上的雾气却愈发浓郁,几乎包裹她整个身子,她的白色衣衫已被浸成玄色,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奇怪。
行听心中一颤,常年医诊不同的病人见多识广的她几乎是下意识想到一个词语。
「入魔。」她颤颤道,满是震惊,握紧手中灵器。
不远处冷冷看着的男修似乎也发觉了不对劲,他下意识朝后退半步,有点想放弃将这两人杀尽的想法,他挥手想要召回人偶,反正现在摄灵石已经被他们的人掳走,他只需前去汇合即可。
男人忍不住抬眸,却猛地同一双猩红的双眼对视,浑身血液僵住,定在原地般一动不动。
江辞霜眉眼猩红,蕴着雾气,她全身发着抖,强忍着被灵气绞杀的痛苦,抬脚,一步一步朝着男修走去。
男修早已被江辞霜浑身的威压震住,根本无法动弹,那是一种高修为者对低修为的天然压制,可想而知面前的女人的修为究竟有多高。
「阿潇……我的阿潇在哪?」江辞霜苍白的唇翕动,声音灌了沙般沙哑,双目无神,有鲜血自她唇齿溢出,宛若地狱的恶鬼低吟。
第57章
簌簌清风起, 高耸树木发出阵阵响声,转眼间于无人草地上浮现两道人影。
待战定,宋望潇朝后退却, 远离面前犹如蛇蝎的女人。
她眉目紧蹙,冷冷看着这个黑衣笑得妖媚的女人:「你把我弄到这里来,要做什么?」
女人因她突然的远离眉梢轻蹙,她抬眸眸中满是谑戏:「你不是也同意与我来此了吗。」
宋望潇蹙眉,方才她一个不经意被眼前的女人蒙住双眼, 女人将剑抵在她的心口,剑尖没入衣衫,她听到女人覆在她耳边的轻声, 婉转又阴毒。
「你的那位姓花的朋友在我这, 想要她安全回来, 跟我走。」
宋望潇知晓这是一个圈套, 但是眼前的女人她的确见过,就是上次在秘境前同她对视那个女人,宋望潇不敢懈怠, 答应了她。
现在二人身处一片密林之中,宋望潇调动灵气查看,发觉方圆十几里除却她们二人竟没有一个修士,她眉头紧蹙,右手紧握灵剑。
「花归尘不在这里, 你到底要做什么!」
女人弯唇,殷红的唇泛着鲜红,她缓缓向着宋望潇走过去, 一步一步,颇具有压迫。
「我很喜欢你的身子。」女人开口, 殷红的双唇一开一合,吐出的声音却令宋望潇心底发寒,「你的身体与旁人不同,没有任何杂质,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的身体。」她说着忍耐不住弯唇,眉眼满意地笑了。
「如果,将你做成我的傀儡,使用起来一定很好。」她缓缓弯唇,眸中映出宋望潇冷冽的神情。
宋望潇握紧手中剑:「你休想!我死了也不会留给你。」她执剑朝着女人挥去,被女人轻易躲开。
「别这么着急吗,你就不想知道那位花道友在哪吗?」女人没动作,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宋望潇。
宋望潇怒极深吸一口气:「她在哪?」
女人「扑哧」一声笑了:「问人的语气就这般恶劣,啧啧,倒跟那位花道友一般。」
宋望潇蹙眉:「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浑身冷颤,寒意自脚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