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像哄老小孩, 老太太自然笑着点头。
虞媚儿给老太太的背后垫枕头,汪清文马上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 摇着床把手将床折高起来,让老太太靠得舒服一点。
虞媚儿手端着汤碗, 吹了好几口汤勺,才放心餵给老太太。
老太太乖顺地喝下,眼里对虞媚儿更加满意。
之后,在医院休养了一个多星期,老太太的身体也恢復了大半。
某天中午,虞媚儿出去了一趟,只有汪清文陪在病房。
老太太对还巴巴站在窗边的人说:「文文,你过来一下,奶奶有话和你说。」
汪清文本来盯着楼下的虞媚儿,听到老太太喊她,连忙走过去问:「奶奶,什么事啊?」
老太太拉她坐在身边,细细打量着她说:「没想到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汪清文有点不好意思。
老太太接着说:「是我们这些大人不好,早些年忽略了你,给你的爱不够。」
汪清文不明白老太太为何说这些,但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果然,老太太的下一句就是:「媚儿确实是一个好女子,我看得出她不图钱,全心全意对你好。你呢,从小就没有妈妈,她又大你那么多,你难免……」
顿了顿,老太太接着说下去:「可,那都不是真正的爱情,你年纪还小,一时走弯了路也是在所难免。」
汪清文听后直接抽出手,以一种陌生、戒备的目光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心里抽疼一下,意识到自己的话还是说重了,连忙补救道:「文文,奶奶不是那个意思。」
可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自己也说不出来,只能嘆息一声说:「奶奶真的,只是想要你们都好。」
汪清文声音透着一丝冷意:「我没有病,您不用那样看我。」
这句话又如一记闷锤,令老太太难受地捂住心口。
她不明白,好好的祖孙间谈话,怎么会谈成这样的?
这个时候,虞媚儿正好回来了,径直推门而入了。
一看病房的气氛怪怪的,她有点无所适从:「清文,你……是和奶奶吵架了吗?」
没等汪清文回答,她把买给老太太的水果搁在床头,转头对汪清文劈头盖脸道:「奶奶是老人,你应该让着她嘛。就算她有什么不对,可奶奶现在生着病,你也不可以对她不尊敬!」
老太太听了这话,老脸有点羞愧。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说完这句,汪清文打算走,但想了想,她还是丢下一句:「快要开学了,我想提前学习大一的功课,以后没事的话不会来这里了。」
「哎,汪清文,你怎么这样啊!」虞媚儿在她身后喊她,她也不理会。
虞媚儿回身对老太太抱怨:「她可真是一个小白眼狼。」
老太太自然维护道:「是我说错了话,惹得她生气了。」
虞媚儿纳罕,让汪清文生气可不容易,老太太究竟是说了什么?
面对她的疑惑,老太太随便找了一个藉口说:「我叫她到大学找一个男朋友。」
虞媚儿听后,俏脸一僵。
她这反应不对,老太太便多看了她一眼……
又过了几天,老太太终于出院了。
她出院这天,汪清文也难得露面来接了。
虞媚儿趁机促和好道:「祖孙俩还有隔夜仇啊?」
她对汪清文说:「奶奶这么可爱,你忍心让她伤心?」
转头又对老太太说:「清文这么漂亮,您忍心不疼这个孙女?」
两句话,逗得祖孙俩都笑了,也就冰释前嫌了。
老太太这次病后,身体比从前差了一大截,有时候和她说着话,她都能靠着沙发睡着。
带去所有的医院检查过,最精密的仪器也诊断不出老太太的病,所有的医生都说老太太没病,身体数据很健康。
可是,老太太的身体依然如枯木,每况愈下。
两人每天在家陪着她,可老太太不要她们陪,还让虞媚儿把汪清文带出去玩,说开学就没时间了。
虞媚儿只得答应,之前说好的衝浪就安排上了,她们去了本城最大的海滩浴场。
虞媚儿根本不会衝浪,是汪清文喜欢这项运动,她就没有带那种方便的连体式泳衣,挑了一件超性感的分体式比基尼。
汪清文还不知道这个,她先换上黑色连体式的泳衣,胳膊和腿都快遮住一半,随后就在更衣室外等虞媚儿。
过了一会儿,她只感觉眼前有一团荧黄色闪过,快到她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稍一定了定神,汪清文伸手把人抓回来了,扫视了她上下,蹙眉问:「你就穿成这样?」
汪清文眉皱得都快能夹死蚊子了,她眼中虞媚儿的泳装是「△△」和「T」。
她选的颜色还是荧黄色,那么地显眼,像是在重点部位装了三个黄灯。
待会儿去沙滩那边,不得吸引一批色狼不怀好意的目光?
汪清文有点彆扭:「你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