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亲切,没像平时那么端着架子,完全和寻常人家的老人无异,似乎解完签后,她心内郁结的事也被解开了。
虞媚儿和汪清文连忙过去,她们被老太太带着去了不远处的一个饭馆吃饭,饭馆古色古香,像个大庭院,里面做的饭菜也很好吃。
老太太应该以前来过,不然不会如此熟悉。
吃完饭,以为可以回去了,老太太却还带着她们在山下逛,最后去了附近的一个照相馆。
虞媚儿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也未曾到过的地方。
照相馆很破旧,看着起码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门口的绿色玻璃窗上还贴着各式的相片,现在很少有人来这种地方照相了。
头髮半白的老闆一见来客了,热情地问老太太:「想照什么样的?」
老太太笑着说:「全家福。」
老闆便忍不住搭讪地问了句:「这是你的儿媳和孙女?」
「不是,两个都是孙女。」老太太笑容依然真挚。
虞媚儿和汪清文听后却是都有点震惊了。
随后,她们人就被老太太拉过去了,正好墙壁上挂的背景布是一个假的苏式庭院。
老太太在红漆古椅上坐下,虞媚儿和汪清文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俨然是一家人了。
三人对镜微笑,老闆夸道:「一家三代都是美人!」
他似乎忘了老太太说虞媚儿是孙女的话了,但其他人也没有去纠正她。
这样照了几张后,汪清文偷瞧了一眼正对前方笑得温柔的虞媚儿,纤白的手有点紧张地搭上了她的肩头。
陡然被人一触碰,虞媚儿本能地转头看过去,她的神色如受惊的小鹿。
而汪清文正定定地凝视着她,眼里似有溺死人的深海,虞媚儿被她盯得脸一红。
白光一闪,相机正好定住了两人对视这一刻。
……
这天过后,老太太不再防着虞媚儿了,更是大方到掏出了压箱底的珠宝库:「来来来,喜欢哪一个?自己挑。」
虞媚儿眼睛都被闪瞎了,嘴巴都合不住了:「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宝石啊?」
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夸张的表情都逗乐了一旁的汪清文。
「这些都是我从年轻时就开始收集的,本来打算以后传给自己的女儿,可是我没有那个好命,这一辈子都没得一个女儿。」说到最后,老太太伤感起来。
虞媚儿连忙安慰说:「您没有女儿,但您有孙女呀,这些传给清文不是也很好吗?」
可是,一旁被点到的汪清文却摇摇头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她无法理解,把这些石头挂在脖子上,不是给自己徒增负担吗?
老太太听后就不高兴,老小孩一样说她:「没品位,不懂欣赏。」
「就是。」虞媚儿摸着闪闪发光的宝石,附和道。
老太太满意地拍拍她的手说:「还是媚儿眼光好。」
但是虞媚儿看哪个都很喜欢,她挑了半天,最后才忍痛选了一个鸽血红宝石项炼。
项炼环扣是在脖子后,她自己不好戴,汪清文主动走到她身后帮她,拨开她浓密柔顺的长髮,就看见了她光洁雪白的后颈。
汪清文正要帮她扣好项炼,老太太在一旁搭话说:「媚儿,这个颜色确实衬你的气质,正好戴着它明天去相亲……」
汪清文手一错,扣尖插进她的指肉中,但她鬆手面无表情。
虞媚儿听了也很是震惊:「相亲?相什么亲啊?」
不顾项炼还没戴好,她坐到了老太太的身边问。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一脸语重心长地说:「清文爸也走了很长时间了,你也没和他领证办手续。虽然里外都把你当汪家人了,但是这到底对你不公平,你还年轻,没必要为他守着。」
老太太确实把虞媚儿当自己疼爱的小辈才会说这番话,才会为她的后半辈子着想。
可虞媚儿自己有点懵,她根本就没有为任何人守着啊!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结婚不嫁男人就很好!
但老太太是传统思想,她觉得女人还是要有个归宿才行。
见虞媚儿一脸不情愿,还以为她情比金坚矢志不渝,便拍拍虞媚儿的手说:「听话,我知道你对我们汪家尽心尽力,但是我们不能那么自私困住你,你还是要多去结交认识些人,说不定就遇到了自己的幸福。」
「我……」虞媚儿思索着拒绝的话语。
一旁的汪清文已经直白道:「奶奶,她不愿意,你不要勉强她。」
老太太责怪地看了汪清文一眼,似在说「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自私」。
随后,老太太却拉着虞媚儿的手问:「我们刚刚谈过,你是愿意的,是不是?」
一旁是汪清文,一旁是老太太,虞媚儿都不知道站在哪一边。
但姜还是老的辣。
老太太突然说:「媚儿啊,我看这绿宝石也很适合戴出去,你要是答应了明天去,奶奶就把这条项炼也送你了!」
无数的金币在虞媚儿的眼前跳动,她像一隻掉进米缸的老鼠,疯狂心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