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一道银光闪过,姜峥嵘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只见女大夫的红色袖子里探出了一把剑,直指傅清墨。
「我讨厌太聪明的人。」
所以,她讨厌青龙这个男人。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第59章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傅清墨说完后,姜峥嵘紧抓着女大夫的手,以防她的长剑刺向傅清墨:「大夫, 我们可以谈谈。」
女大夫转眼看向姜峥嵘, 那带着几分熟悉的面孔映入眼中时,她有些恍惚, 思虑片刻, 最终把剑放了下来。
当初那傻子在林子里乱转的时候,自己亦是看见了姜峥嵘那张脸, 才大发慈悲引那傻子入药庐的。因为这张脸, 让她想起了很多事, 尤其是以前在军营跟大家把酒言欢的日子。
「你真的是他的女儿?」
姜峥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只道:「应该……是吧。」
傅清墨把玉佩递给女大夫, 并道:「你可以看看真假。」
女大夫拿过玉佩, 仔细看了看,玉佩上还有一道小小的裂痕。当年卫飞宿把常年佩戴着的玉佩送给了沈月娘, 玉佩上还留着一个小小的裂痕,与这裂痕是一样的。
他们得知月娘有孕的时候是卫飞宿去世的前三天。当年卫飞宿的死,让他们十分不解,总觉得此事不简单, 便担心月娘有危险,赶去接她,不曾想……
沈家村已成一片废墟, 月娘惨死在自己的屋子里,几近烧成焦尸, 只剩脸部一些部分能辨出来此人便是月娘。女大夫检查过,月娘有生产过的迹象, 可四处都没见到有婴儿,自然知道有人故意杀了月娘,烧了沈家村,夺走了卫飞宿的孩子。
若姜峥嵘真的是卫飞宿的女儿,那么带走她的姜不凡,便很可能是杀害卫飞宿的人。
「进去。」
女大夫转身走进屋里,傅清墨和姜峥嵘紧随其后。女大夫并没有招待两人,坐了下来,便问道:「你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
「最近才知道。」
姜峥嵘顿了顿,皱眉续道:「我最近跟姜不凡对峙过一次,他说若中州那位知道我的身份,那么我很可能会被他杀死。」
女大夫冷哼了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青龙的确是猜对了,这幕后之人,果然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狗皇帝。
「而且姜不凡怕我,也恨我,我觉得他可能是把对卫……对父亲的畏惧投射在我身上。」
女大夫听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她道:「他自然是要怕卫老大的,他天赋不足,出身将门却依旧被卫老大这个半路出家的压一头。」
「他行事乖戾,不顾属下性命,卫老大曾多次当众惩处他,让他颜面尽失。」
女大夫说到这里,敛起了笑容:「若非他出身将门,聿帝又多次为他求情,他不可能留在军队里。」
「青龙曾经怀疑过他,可并没有任何证据。」
傅清墨听到这里,眼神飘向姜峥嵘,这个人的神色复杂,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和情绪的。
活了二十年,最近才知道养父是杀父仇人,这着实是有些难以消化。
「姓傅的丫头,你带姜丫头来,有什么目的?」
女大夫微微倾身,说道:「你与她交好,是否也只是为了与我们四守护建立联繫?」
「我与她交好,的确有这层原因。」
傅清墨的坦白倒是让女大夫有些意外,不等她反应过来,傅清墨便接着道:「可我是真心喜欢她。」
「一个无权无势的傅家庶女,却想要召集四守护,为的是什么?」
「自然是直捣中州。」
傅清墨的坦白再次让女大夫有些错愕,她本以为傅清墨多少会隐瞒一些,可她却是坦坦荡荡地把自己想做的大逆不道之事说出来了。
「这件事,应该也是你们正在筹谋之事,不是么?」
傅清墨顿了顿,续道:「四位惊才绝艷,加上卫飞宿之死如此蹊跷,你们怎么可能甘心退隐,不理世事。」
真是一个毫不掩饰自己野心的女人,女大夫开始对傅清墨改观了。她的确讨厌太过聪明的人,可她同时很喜欢敢于接受并承认自己欲望的人,她喜欢傅清墨这种坦诚。
「我们来,其实是想让你助南诏城破了龙门关。」
姜峥嵘说出此行的目的,之后的事,她不想现在就说。
女大夫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看着姜峥嵘,神色有些恍惚,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像,有卫飞宿的英气,又有月娘的柔美。
「我需要一队精通医术的队伍,所以希望能够请大夫……」
「我叫凌望舒。」
凌望舒说出自己的大名,又道:「我可以帮你,不过你需要通过我的考验,让我看看我辅佐之人,到底值不值得。」
凌望舒对卫飞宿忠心耿耿,如今得知姜峥嵘便是卫飞宿的女儿,她也定会护她,只不过辅佐不辅佐这件事,姜峥嵘还得让她信服才是。
「那我跟你打一场,若我赢了,那凌前辈便助我一臂之力吧!」
「简单直接,我喜欢。」
凌望舒不喜欢弯弯绕绕,有时候直接打一场能解决问题,那她乐意至极。
凌望舒二话不说,便直接走出了药庐,姜峥嵘紧跟上去。没有赛前客套什么的,凌望舒一剑便刺了过来,好在姜峥嵘反应极快闪身一躲,马上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