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渊脸色泛冷:「怕不是想将你送去博熊辰彦欢心以得到什么?哼,找死。」
银池笑道:「怎么,你还想弒君?」
陵渊凝视着她:「谁人犯你,我必弒之——管他是何人?」
从未有人对银池说过这样的话,即使说过一些承诺,也并非所有的都能兑现。
银池认真又带些疑问地凝视着陵渊的双眸:「当真吗?」
陵渊:「当真。」他流露出些许嘆惋的神情,「这么久了,你还不信我?」
银池莞尔,靠在他胸口抱住他的腰身,嘆道:「信。」
怎能不信呢?只是面对这样的好,她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是因为从前所受的欺瞒哄骗太多了吗?
不过看着眼前的人,在他的怀抱中,银池感到深深的安全与眷恋,以往的苦痛似乎都离自己很远了。
陵渊亦有同感,甚至很想就此带着银池远走高飞,再也不理这些糟心事。但他知道银池心中所想并非避开这一切之后的安逸,所以他愿意陪着她面对一切。
心意相通的两人静静搂抱了一会儿,陵渊远远望见王宫中衝起阵阵火光,沉眸看了一阵,说道:「熊辰彦这厮,你打算如何处置?」
银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微微笑道:「已有把握处置他了?」
陵渊:「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他。」他又戏谑了一句,「舍不得?」
银池掐他的腰:「什么时候都能醋!」
陵渊哈哈一笑,低头使劲亲了她一口。
北戎王宫内,大烨军与埋伏在其中的南楚机关兽激烈厮杀,双方均有胜负,战况焦灼。明冉命军队照常猛攻,自己带着一队精锐向着熊辰彦可能的藏身之所而去,终于在小半个时辰之后查明熊辰彦所在之处,并带人暗中围了起来。正在打算突袭之时,裂风派人前来报信,命明冉带兵封住熊辰彦的后路,嘉恪殿下与陵督公稍后便会入宫。
明冉不清楚嘉恪殿下有何安排,来传信的人塞给他一卷封了火漆的信笺。明冉走到无人处打开信笺,只见上面写着:「以身入瓮,伏火夹攻。」
明冉想了想就心领神会,烧了信笺看着化灰之后顺脚踢散,走向精锐们命令道:「封死那偏殿的后路,周围埋下伏火雷。」
熊辰彦听到心腹的禀报,一时有些愣怔,重复地问道:「抓住……她了?」
心腹:「麒麟卫仅次于铁隆的乙卫亲来报信,确实生擒了嘉恪殿下,已将她迷晕,正从暗道运送进来。」
熊辰彦默了一瞬,不悦道:「说的什么话?像是运了个物件儿似的。」
心腹连忙请罪,熊辰彦轻哼了一声,说道:「对她,须以国礼相待。」
心腹:「是,但臣不明白,既已与大烨皇帝有了那样的盟约,还有何必要对嘉恪殿下客气?」
熊辰彦斥道:「无论如何她是嘉恪长公主殿下!记住这一点!」
心腹跪地叩头请罪,熊辰彦懒得再理,起身整了整衣襟,命令道:「起来吧,随我前去迎接嘉恪殿下。」
心腹称是,起身又道:「禀主君,大烨军不敌机关兽,已有部分撤出王宫。」
熊辰彦似是毫不意外:「放眼三国,谁能抵挡我南楚各种型制的机关兽?」
心腹自是应和,随着熊辰彦走向殿内的偏门,顺着墙壁内夹着的暗道快步前行,很快来到了一个半在地下的夹层空屋,里面摆置着床榻与一些机关,床榻上躺着一个睡着的女子,正是澹臺银池。
熊辰彦抬手挥了挥,心腹等人退了出去。熊辰彦走近床畔,俯身看了看银池,像是想多看她几眼似的,定定端详了一阵。
「阿池,」熊辰彦微微笑着,「现在恐怕只有睡着的时候,你才会这般平和地与我相对吧?」他轻轻握住银池的手攥在手里,「铁隆下手狠吗?你有没有受疼?放心,我不会饶过他的。」
熊辰彦起身,走到一旁拿起一件竹筒状的物件儿,坐到银池身边牵起她的臂膀比了比长短,轻柔地说道:「这都是我为你亲手打造的,用了最好的竹材和我私藏的大颗凝花石,上面的花纹也都是亲自画的,看,是你喜欢的纹样呢。」
银池缓缓睁开了双眼,淡淡看着熊辰彦:「你想做什么?」
熊辰彦对她的苏醒微微一惊,继而笑看着她:「竟能醒了?看来铁隆对你下的手并不算狠。」
银池坐起向后靠挨着墙壁,警惕地看着熊辰彦手中的东西。熊辰彦笑了笑,说道:「你在害怕?阿池,这可不像你,从前无论什么情状,你流露出来的都是无所谓的样子。」
银池看向屋内别处,有不少各种形状各异的像是竹节的东西,还有些枢节散落在地。她隐隐猜到了什么,看向熊辰彦,面带笑意语调寒凉:「你为澹臺璟涛做这些,他许给你什么了?」
熊辰彦勾起温和的笑意:「阿池,你说我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呢?」
银池:「足以稳定南楚动盪之力,足以支撑所有机关兽之凝花石。」
熊辰彦认可地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说道:「阿池,我什么都能拥有,却缺了一个你。」他伸手想抚摸银池的脸颊,被银池避开,他缩回手笑了笑,「从前在南楚我就对你说过,想与你共度余生——如今看来,你是一个字也没信啊。」
银池看着熊辰彦,略略嘆了口气道:「无论你怎么想,你也将我囚至此处了,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何意义?」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