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君干快步上前,路过小姑娘身旁的时候,手掌一开,把红包吸到了掌心里,而后快步离开。
小鬼看到这一幕,愤怒至极,立即转身跟上席君干。
席君干左拐走进了一条有些暗的街道,穿过街道进入一条马路,又穿过一条巷子,然后走进了一处老旧居民区。
……
老旧的旧式套房里,一位略显沧桑的女人坐在陈旧的沙发上,满脸担心:「君干怎么还没有回来?」
中年男人给女人倒了一杯水,「今天是君干的大学毕业典礼,晚上要一起吃饭,需要的时间久一点儿。」
女人双手捧住茶杯也不喝,心不在焉道:「我们今日不同往日,君干的性格,哎,他肯定会受委屈的。」
提到这个,男人就抱怨道:「都怪你平时太宠他的,他那性格,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想揍他。」
在认识席君干的人心目中,这个人嚣张任性、目中无人、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典型的二世祖,是个特别让人讨厌的人。
女人护犊子:「他可是你亲儿子,不管什么情况你都不许动手。」
男人无奈骂一句:「慈母多败儿!」
女人眼圈儿泛红:「生君干的时候,我疼了两天两夜,他也差点儿没了,我能不多疼爱他一些吗?」
男人败下阵来:「行行行,每次说教育问题,你就要扯到这方面来。」
正说着,黑旧的黄色木门「吱嘎」一声打开,席君干走了进来。
看到狭窄客厅里的场景,他微微愣了愣。
作为一个,他没有爹娘,也从来没见过,这会儿见家里有人等他回家,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丝暖意。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喊爸妈,所以语气有些生硬:「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
男人和女人就是席君干的现在的爸妈,席雄和胡莹。
席雄原来是三川市的首富,席氏集团的董事长,结果被几个三川市的大人物人联合起来做局,把偌大的公司给搞破产了。
现在席氏已经申请了破产,正在进行资产核算,要是资不抵债,他们将背上沉重的债务。
说来席君干也是有点儿霉运在身上,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席氏就破产了,然后搬到了这个老旧社区,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
第002章 凌玉锦
不过他也没来多久,算上今天,也就七天时间。
席雄白手起家,雄霸纵横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五十多岁的时候会遇到这么大的变故。
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弱了,挺直的脊背弯了,一丝不苟的头髮乱了,一头黑髮也白了许多,这段时间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变得十分沧桑颓败,像变了一个人。
席雄想骂儿子,但看着眼前的环境又骂不出口:「你妈担心你,睡不着。」
席君干有些彆扭地说道:「我没事,这不回来了吗?你们去睡吧,我回房间了。」
胡莹连忙问:「你去看玉锦了吗?」
席君干顿了顿:「我、我没来得及。」
胡莹想了想,还是自已儿子重要,于是说道:「先休息吧,时间不早了,明天再去找他不迟。」
她话音一落,席君干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三川医院打来的,温和的女声传来:「请问是席君干先生吗?」
……
三川医院。
一间四人间的普通病房里,靠边的位置,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脸色苍白如纸,清俊的五官被疾病浸染,变得病殃殃的,疼痛也让他眉头紧皱,看起来非常虚弱和痛苦。
他手里拿着一部有些旧的手机,此时屏幕亮着,他的眼睛里却一片绝望……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主治医师和几个护土来到少年的病床前,主治医师说道:「四号床的凌玉锦是吧?你通知一下你的家人来缴费,现在你总共拖欠医院十八万,要是你的家人再不缴费,我们只能给你停药了。」
凌玉锦满是病气的脸上闪过一抹悲哀:「我、我联繫一下我的家人。」
主治医师点点头:「儘快联繫吧。」
凌玉锦把老旧手机从枕头下掏出来,盯着手机,眼睛慢慢红了,眼泪从眼角滑落,掉进枕头里。
看了许久,他拨通了他妈妈的电话:「对不起,你的手机已欠费……」
凌玉锦身体如坠冰窖,手机停机了,没办法打电话了!
尝试了几次,电话里依然是冰冷的提示音。
隔壁床住着一位大婶儿,她的女儿来陪床,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本来她不想管,但眼前这个少年实在太可怜了,她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你多少号码,我帮你冲话费吧?」
凌玉锦轻轻摇头:「不用了,谢谢。」在说话的时候,声音带上来浓重的鼻音,一听就是哭过。
姑娘走过来,把自已的手机给他:「那你用我的手机打吧。」
「谢、谢谢……」难得的一丝温暖,凌玉锦怯生生地看了眼姑娘,「要是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姑娘爽朗地说道:「打个电话而已,不用报答,你打吧。」
凌玉锦重新拨通他妈妈的电话:「妈,你能来给我的交一下医药费吗?」
电话里传出一个不耐烦的中年女人的声音:「我哪有钱给你交医药费,自已想办法,我要去照顾你弟弟了,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