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心目中的父亲是什么样子的?」笑嘻嘻的伊迪斯·戈尔丁道。
「他……他反正一定肯定绝对不是个诈骗犯,他应该是个大英雄,非常厉害那种。」麦克·海德道。
「你的意中爹是个盖世英雄,你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接你认祖归宗。」甘棠忍不住吐槽。
麦克·海德虽然觉得甘棠说的很带感,有个这样的爹不错,可是也能听出来,甘校长明显是在讽刺自己嘛,于是,他傲娇的偏头哼了一声,决定不理这帮女人了。
众人笑笑闹闹。
「滴滴滴滴。」忽然,甘棠的个人终端响了起来。
「是抽奖环节开始了么?」丽萨·加尔文一下子跳起来,瞪圆眼睛看着甘棠。其余女孩子也都屏住呼吸,看着她。
甘棠看了眼个人终端,摇摇头:「不是!抽奖环节要到九点半才开始,现在还早,才八点半。是我的一个朋友想见见我。他叫亚尔伯特·兰利,是一名画家。」
诸位女孩紧绷的神经才放鬆下来,甘棠指指外面,道:「我去外头见他,你们先在这里呆着。」
出门后,甘棠来到走廊上,不一会儿,亚尔伯特·兰利就出现了。
他对着甘棠挥手,道:「你怎么跑到后厨房来了,这地方可真够偏僻的,离会场那么远。」
「这位是?」甘棠对他颔首,凝目看向跟在亚尔伯特·兰利身后的那名戴着墨镜的人身上。
这人虽然穿着比较普通,而且还戴着大墨镜,遮住了容颜,但一身气势非同凡人,一看就不是侍者或者服务人员,而是来参加宴会的客人。
「这是咱们的老熟人了!」亚尔伯特·兰利耸耸肩,道:「亚伯拉罕,把你的墨镜摘了吧。大晚上的,你不戴墨镜还好,戴着墨镜,谁都要多看你几眼。」
随着亚尔伯特·兰利的话语,亚伯拉罕·诺维奇摘下了自己的墨镜,对甘棠露出个笑容:「甘校长,又见面了!」
「是您,诺维奇将军,幸会!」甘棠笑着和他握握手:「我已经听伊恩说,你会来参加这次宴会,但这次来参加宴会的客人太多了,我们身为工作人员,又不能随便走动,还以为没机会见面呢。」
「哈哈,这不是见到了吗?伊恩老师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你们学校机甲系的学生今年暑假要到我的军队里训练这件事了吧?你们的学生教的还不错,完全看不出是只接触了机甲一年时间的新手,他们不管是上机操作,还是理论知识,都很丰富。」亚伯拉罕·诺维奇不吝讚美道。
上次双方第一次在日月全科学院见面时,气氛剑拔弩张,但今天见面,两边却言笑晏晏,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了。
甘棠指了指旁边一间小屋子,道:「咱们进去聊吧。」
这间屋子,是后厨管理人员的办公室。但今天宴会,大家都很忙,后厨全是自动化作业,又有邦尼·卡文迪许帮忙看着,那名管理人员被调去前场帮忙了,现在这里没人。
进了房间后,亚尔伯特·兰利特别嘚瑟的对甘棠道:「甘校长,你知道我前段时间闭关,画了一幅什么画么?」
甘棠摇摇头:「不知道。」
「是以你为主角的画!你在太子妃海选开幕式上穿的那件红色礼服,惊艷到我了,给了我非常大的灵感,你告诉我,那件衣服上的鸟叫做凤凰,我回去后查阅了很多关于凤凰的资料,立马开始画画,直到今天上午才画好。」
说着,他打开了个人终端,投影出自己那副新画好的画作,给甘棠看。
亚尔伯特·兰利这次画的画,画布非常大,约莫有三米五高,两米五宽,整整占据了一面墙的大小。
画布的背景,是深蓝黑色的,画布中心,是一团烈烈燃烧的火焰,画布下方,无数面带解脱之色的人,正前赴后继,搭成人墙,迭着罗汉,投身火堆,将自己的肉身当做燃料。
这人山堆迭的十分高,每一个人的五官和身材都不相同。连最下方那一层密密麻麻的人,身体只有米粒大小,但仔细看,却能看出他们的面容跟四肢都被绘的栩栩如生,十分写实。
火堆上方,一隻凤凰正在浴火重生,这隻凤凰的身上,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虚影,面容赫然正是甘棠。
她的眼中无喜无悲,看着下方,似乎有些冷酷,又似乎带着悲悯,不同的人,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不同的含义。
这幅画和亚尔伯特之前画的那些人物肖像,风格不太一样。这一次,他并没有刻意对甘棠的面容进行多少美化,反倒画的朦胧虚幻了一些,唯有一双眼睛特别深邃,但配合画上的其余内容,却让看这幅画不由自主起鸡皮疙瘩。
只因这幅画,它带着一种星际时代很难看到的神性!
地球灭亡时,上了星际飞船逃生,寻找新家园的,并不是全部地球人,大约有十亿人左右,选择了留下。
这部分人,不论信仰的什么宗教,但泰半都是虔诚的教徒。
地球上的各大宗教,基本都有宣扬论,当时地球面临的生死危机,被这些教徒看成是自己信仰的神明的预言中的末世,他们坚信留下来才是对的。
这也造成了一个结果:肯上飞船的,要么是无神论者,要么是不坚定的教徒。
在漫长的寻找新家园过程中,于地球流传了几千年之久的各种宗教,渐渐消失在历史长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