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真都是汉人?」虽有秦根他们做证,无奈鲜卑太凶残,众人皆是心有余悸,害怕遇上鲜卑人!
「我对天发誓,我们都是汉人,与鲜卑有不共戴天之仇。」生怕众人依然不相信,陈亘对天起誓。
一群人总是相信这句誓言的,都鬆了一口气。
「你们身上为何沾满了血?」说服了其他人,还有一个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他们的人-和阮英僵持不下的少年。
阮英也是长见识了,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少年这般完全不相信人的人!
一时间阮英也是犯难了,云启身上黏黏乎乎的,难受得紧。
一看刚表现出相信他们的人又因少年的话而再次警惕,云启一把从阮英手里将少年提起,「想知道我们身上哪里来血?我带你出去看看怎么样?」
和阮英相比,云启浑身的血渍,更阴着一张脸,黝黑的双眸似能将人吸入其中,令人望而生畏。
「这位郎君,勿恼,勿恼。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孩子的父母心善,收留了从城中逃出的汉人,没想到汉人最后为了活命,带了鲜卑人往他家去。
「唉,一家十几口人,全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逃出来。自那以后,这孩子再不相信任何人。」
秦根帮着孩子说话,盼着云启莫与一个孩子计较,落了下乘是吧。
云启一顿,没有想到眼前这一个身体和眼神充满防备,透着对这个世界不信任的人,竟然有着这样的经历,也就怪不得了。
最终,云启鬆开了拎着少年的手,板着一张脸道:「我身上沾的都是鲜卑兵的血,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出去亲眼看看,我们刚刚杀鲜卑人的地方是在哪里。」
少年被云启身上的杀意吓得不轻,原以为云启必不由分说对他动手,少年挣扎不屈,做下最坏的打算。
不想云启却鬆手了,更正面回应少年的答案,不介意带少年亲自去看看,他在哪儿杀的人。
「好,那就去。」少年丝毫不在意跑一趟,他就要亲眼查看,眼前的这些人究竟值不值得他们信任。
阮英开口,觉得这个事情由他去办更好。
云启抬手道:「你们休息着,我领他出去看看,好安他的心。」
秦根想拦着的,云启已经拉过少年往外走去。他既然如此坦荡,且没有要对少年动手之意,众人虽然依然心存戒备,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秦根。
他们能够在此藏身,能够保全性命,全多亏了秦根。
若是秦根有杀人之心,他们活不到现在。
「云娘子,此间简陋,请勿嫌弃。」确定没有危险,秦根招呼大家都回去休息。
人群很快散去,留下的是零星的几个人。
以山洞而居,山洞很大,也不过装上几块布满补丁的布,间隔着让大傢伙休息。
其中还有一些锅碗瓢盆,上面还有些汤水,并不见半粒米。
日子过得清苦已然是有目共睹,秦根虽觉汗颜,但他也已经尽力了。
「你们眼下无米了?」云锦绣看了一圈,问出心中的疑惑。
秦根低下头,甚是羞愧,「原以为今晚能劫些粮食回来,没想到中了埋伏,差点害得大家丢了性命。」
云锦绣方才已经从秦根口中听完了始末,「中了埋伏?你们劫粮不是第一回 ?」
「不是。那么多人,我们逃出来的时候都没有粮食,要让这么多人活下来,不劫鲜卑的粮还能如何。」秦根对云锦绣的问题不敢不答。
「把所有人喊起来,准备战斗。」云锦绣一听立刻正色吩咐。
「啊?」秦根惊愣得不知所措。
「既然鲜卑设伏,证明他们盯上了你们,这里他们未必毫无线索,哪怕我们将追兵全杀了,并不代表他们寻不到这里。」云锦绣不敢有半分怠慢,催促秦根莫再犹豫。
「此地隐蔽......」不怪秦根无法相信云锦绣的判断,他们在此藏身久矣,一直无事。
云锦绣突然跟他说,或许他们中的不仅仅是那方才的计,极有可能还把尾巴带回来了。
秦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云锦绣一番猜测仅仅只会是猜测。
云锦绣刚想说话,这时候小涡从外头进来,「外面有火光。」
身边的人往哪里去,做什么事,云锦绣并没有处处管制的意思。
小涡既然进来提醒,断不可能有假。
秦根显然也想到这一层,赶紧往外去。
瀑布旁边有一处空地,高山之上,足以看清下方的一切。
黑暗之中,火光最是惹眼。
秦根出来前并不相信小涡说的话,待看到那由远而近的火光,人显得有些慌乱了。
「叫醒所有人,让他们撤离此处。」云锦绣一眼便看出秦根的六神无主,不知如何下手。
再一次出言催促,云锦绣等着秦根的反应。
「对,对,让大家撤,后面有路,我们可以撤。」秦根不敢再有半分怠慢,立刻往瀑布里跑,催促一旁的人都莫再迟疑,赶紧跑!
云锦绣望了山下的火光,绿袖小声地问:「启公?」
是啊,云启领着少年出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跟鲜卑兵马碰上。
「叔公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放心。」云锦绣安抚,回头望向里面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们,帮忙让他们撤离,此地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