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燕更是只有第一次觉得不太好,第二次已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了,到现在苏纯钧把她的碗拿过去,她只会抬抬手。
然后继续生气。
桌上的人都知道她为什么挂着一张脸。
祝颜舒才不惯她。杨玉蝉是觉得考虑到过去的父女之情,去拜个年就走也没什么。
就算是已经成了仇人,也没有到一见面就要吐唾沫的地步。
可杨玉燕的心目中与杨虚鹤那是已经到了一见面就可以拔刀了,拜年?前年她在医院,去年她装病,今年她为什么不可以再装病!
因为祝颜舒已经发现她装病了,更觉得经过苏老师的教育,杨玉燕已经不是以前弱不禁风的小可怜了,已经成长了,也皮实了,完全可以去见亲爹一面而不被气死。
也不会再气到去吞药片。
祝颜舒吃完擦嘴巴,做结案陈词:「初一那天早上,你跟大姐一起去。」
杨玉燕坚定的抵抗道:「我·不·去!」
苏纯钧觉得二小姐拍在桌上的小手白生生的,声音脆脆的,就是不知拍疼了没有。
第25章 令人担心的妹妹
临近年关,各处的酒席便多起来,大人们忙于赴宴,无暇正事,而财政局的公事也更多了,许多笔糊涂帐一股脑冒出来,都想趁着年前这糊涂时候都糊涂过去。
为了查清旧帐,还政清明!财政局的大小帐房近来全都没日没夜的拨算盘珠子,苏纯钧也不能清閒,他不必拨珠子,却要捧着帐册去各处寻人翻旧帐。
因为是实实在在的翻旧帐,不免受许多白眼,吃许多责骂,连鞋底都跑薄了一层。
他这样抱怨一番,杨二小姐十分精明的问:「要借钱吗?」她翻出两块才得的零花钱,推给他:「大概够你买一双布鞋的了。」
苏纯钧感于学生的孝心,收下便发誓:「再过十天我就发薪水了,到时一总还你!」
杨二小姐冷笑,并不信他,还道:「就是还了我,后面你就不借了?进进出出的,我成通财的钱柜了。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苏纯钧马上问她近来读的是什么书?这等警句必是从新书学来的。
杨二小姐:「没读书,看了不少报纸。报纸上的小故事写的也很有意思。」
苏纯钧就知道这是为了去见杨虚鹤时不落下风。近来杨二小姐正在补课,本来因为杨虚鹤时常在报纸上发表大作的缘故,祝家是订了许多报刊杂誌的。等杨先生搬走以后,祝家就没有这项开销了。
杨二小姐两三年没见过亲爹了,近亲情怯,想从报纸上读一读亲爹的大作,到时可以痛快讽刺亲爹。
苏纯钧对此颇有心得,愿意助她一臂之力:「要有什么好文章,你留下来,等我閒了与你一起看。」
留完功课,苏老师就匆匆赶着出门了。
杨玉蝉这几天不再像以前那样热衷去学校,到现在仍然没有出门,坐在沙发上翻画报。
祝颜舒吃完早饭回房间换了衣服就准备去赴牌局,出来看到她,就问:「怎么不去上学?」
杨玉蝉:「老师都回老家过年了,去学校也没事做。」
祝颜舒怕她跑去金公馆,要找一件事给她做好缠住她。她脑筋一转,将杨玉蝉叫到屋里,掩上门,郑重其事的对她说:「我跟燕燕说让她在大年初一与你一起去给姓杨的拜年,可看她的样子,还是不乐意去。」
杨玉蝉不想勉强妹妹,道:「她不去就不去吧,去也没什么意思。今年还是我过去,到那里磕个头,拜个年,也不吃饭,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回来了。」
祝颜舒正色道:「不能这么惯着她!以前她身体弱,我才不管她。今年她必须去!不能让她老这么耍小孩子脾气。不然以后出了门,外人不像家里人,那她才要吃亏的。现在受点小气没什么,日后不吃大亏。」
杨玉蝉:「燕燕不想去,谁能管她?到时她一装病,你又心疼!」
杨玉燕的病有一分是真的,剩下九分就都是装的,家里人人都知道的。
祝颜舒温柔道:「所以,我想让你劝劝她。她当年年纪小,对姓杨的记得的事不多,你说一说那姓杨的事,好让她记起父女之情来。」
杨玉蝉目瞪口呆,结巴道:「这、这……我说不出来!」
她看着祝颜舒,以为她脑筋有问题了!
祝颜舒一副慈母心肠,忍辱负重:「唉,我有什么办法?她这么恨那姓杨的,日后出去万一脱口而出说了什么,别人骂我倒算了,再拿话去说她,叫我怎么忍心看她被人非议呢?」
杨玉蝉既感动又难过:「妈!你这样又何苦呢!」
祝颜舒沉痛道:「唉,你不明白,世人对女人有多苛刻!凡是男人的错,他们都会骂到女人身上。我宁可他们来骂我,都不愿意他们说你和燕燕一个字不好!你听我的,先劝燕燕做上几年的戏,等日后她大了,懂事了,那姓杨的死了,咱们一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她语重心长感嘆半天做女人做母亲做妻子的辛苦之处,一看手錶,打牌的时间已经到了!便重重拍着杨玉蝉的肩:「乖,妈全靠你了!」
然后拉着杨玉蝉出去,把她往杨玉燕那里一推,踮着小碎步咄咄咄跑出了门。
杨玉蝉被亲妈塞了这么一碗馊鸡汤,噎的消化不良,反胃欲呕。再看坐在沙发上的杨玉燕,更是头大如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