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燕不由得说:「真好看!」
苏纯钧给她戴在手腕上,把绿珠子往上推,收紧绳口。粉红粉蓝的透明珠子映着雪白的手腕,更显这手腕纤细无骨。
杨玉燕欣赏半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手炼挺贵的吧?」
看着不像便宜东西!
苏纯钧轻描淡写:「我从家里拿的,你当个平常东西就行。」
杨玉燕鬼精鬼精的,她早猜到苏老师身后有大秘密!虽然看起来穷酸了点,但她觉得他比别的人都更狡猾。
「你既然没钱,怎么不当了它呢?」她问。
「家里带出来的,当然不能当啊。」一当不就被找着了吗?再者要是丢了也可惜啊。
「这我不能要,我妈发现会打死我的!」她要把串子褪下来,被苏纯钧拦住:「戴着吧,这真不是我偷的。」他眨着眼说。
杨玉燕喷笑:「我知道不是你偷的!可……」
苏纯钧按住她的手:「拿着。当学生的要听先生的,知道吗?」
两人正在推让,张妈站在餐厅帘子外清了清喉咙,然后才掀帘子进来,目光如电般扫向这一对不好好学习的师生!她在外面都听到里面说悄悄话了!
张妈是来送水的,她把茶水放在他们面前,再站在苏老师旁边:「苏老师辛苦了,您好好教啊!」
苏老师敲敲桌子,祸水东引:「听到没有?好好学习啊。」
地位最低的「学生」杨玉燕伏案写字,双脚在桌下乱踢,与苏老师的脚展开了攻防大战,最终苏老师可惜租来的好皮鞋,惜败于杨二小姐。
第7章 嫁女儿的担忧之处
十月初三,从一大早起就与众不同!
张妈端早饭时还笑着说:「我早上一起来就听到太太那边的窗户前有喜鹊叫呢!」
杨玉燕兴冲冲的跑进跑出,穿着新衣服要配什么鞋子,什么袜子,什么头髮绳子,还有她近来最喜欢的带镜子的粉盒也要装进包里,踩的地板咚咚响,不一会儿楼下的租户就上来敲门,一个劲的往门里伸头看,还问:「家里这是有什么喜事?」
张妈把门挡得很严,一手很嫌弃的推人:「这国泰民安的,天天都有喜事!」
杨玉蝉一个劲的看电话,坐立不安,一直看祝颜舒的脸色。
祝颜舒难得今天是卷着髮捲出卧室的,也没有换衣服,只是披着件晨褛,慢条斯理的吃麵条,一碗麵吃完,她秀秀气气的擦嘴巴,才笑着问看了她一早上的杨玉蝉:「你想打电话就去打嘛,一点电话费不要紧的。」
杨玉蝉这才从椅子上弹起来,衝到电话前,紧张的拔通了,抖着声音说:「餵?你好,能不能帮我接一下金公馆?」
杨玉燕本来有八成把握杨玉蝉是打给她男朋友马天保的,就是今晚要请他们全家吃饭的人。但一听「金公馆」就觉得不太对!公馆里的人用得着借钱请客吗?
杨玉燕问道:「妈,你知道那马天保家里是干什么的吗?」
祝颜舒本来有八成把握这个马天保是个小赤佬!但听到「金公馆」也犯起了嘀咕。不过她是不肯在女儿面前说自己不知道的,于是瞪了杨玉燕一眼:「还不快点吃?一大早就不老实!」
就问了个问题就不老实了!
但今天早上确实比平时更不老实的杨玉燕没胆反驳,低头乖乖喝粥。
杨玉蝉的电话接通了!
餐桌上的祝颜舒和杨玉燕,厨房门口的张妈,全都目光炙炙的望过来!
杨玉蝉便背过身去,把话筒含在胸口,用极小的声音细细的跟对面交谈,而且不到三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她心满意足的放下电话转过来,就看到家里的三个人还在看她。
杨玉燕最直白,撑着桌子探着头:「怎么不多说两句!妈都说电话费不重要了!」
祝颜舒重重的拍了下她的屁股,放柔声音喊杨玉蝉:「过来吃饭吧。」
杨玉燕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可从没听过祝颜舒这么温柔的说话。
剩下的时间仍是一场硬仗。祝颜舒认为今天是个大日子,所以她要先下楼去理髮店做个头,等她做完头再出发。
杨玉燕吃过早饭刷过牙又换上了新衣服,还被张妈按住抹了头油扎了个辫子,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等祝颜舒回来。
钟錶上的指针慢吞吞的走着。
杨玉蝉看她无聊就说:「你去拿课本出来背吧。」
杨玉燕瞪大眼:「我才不要呢!」她贴过去,抱着杨玉蝉的胳膊说:「姐,你告诉我马天保家里是干什么的吧!他姓马,你为什么把电话打到金公馆?是那个金公馆吗?」
城里姓金的有多少她不知道,但最出名的就是金大商了。
据说金大商是个山西人,豪商!他兄弟在法国当大使,金家老太爷还是清廷的大官呢,可惜现在皇帝跑黑江去了,不过金老太爷也早就没了。
总之,金公馆可不得了,在城里赫赫有名望!
杨玉蝉白了她一眼,把她推开:「少挨着我,热!」
杨玉燕被她推得在沙发上一歪,见她站起来走了,衝着她叫:「这都十月了,出门都要穿大衣了!晚上还烧炉子呢!」热个鬼啊!
杨玉燕不死心,见杨玉蝉跑了,她哒哒哒钻厨房去套张妈的话了。
她巴着门框:「张妈,你知道马天保家是干什么的吗?」